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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斯自小就少言语,也不喜动,别人都说她是个安静内敛的人。她是极其内敛的,大半的心思皆在内里,能在自己的脑海中建造出一个世界。
胡斯家的楼上换了新邻居,已装修两个月有余。每天从上午九点开始,到下午六点结束,除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休息两小时,这期间“叮呤咣啷……”“呲……嗞……”“梆梆梆……”,这般“土木工程”的交响乐不绝于胡斯的耳畔。
从上周起,白天变安静了,听不到大锤、凿子、电钻的工作声,可没几天,胡斯就发现不妙。
胡斯晚上睡得早,十点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朦朦胧胧地正要步入梦里……
“当、当、当……”女人穿着高跟鞋,在胡斯头顶的天花板上走过来,走过去,又走过来,又走过去。胡斯醒了,高跟鞋没了动静。
胡斯闭上眼睛,继续睡,离甜甜的梦乡只差一步之遥……
“哈哈哈哈”头顶,一阵男人爽朗的笑声刺穿了深夜的寂静。胡斯吓得一激灵。不多时,又笑了一阵。过了一会儿,出现另一个男人的说教声,接着,是男人“啊!”的喊叫声……
“高跟鞋声”“大笑”“喊叫”三种声音在胡斯的头顶循环往复,一直热闹到凌晨,方渐渐散去。
胡斯早已没了睡意,她的大脑异常兴奋。
楼上这家准备动工装修的时候,女主人特意带了礼物来胡斯家,说:“我们家要装修房子,到时会很吵闹,请多见谅。”
胡斯也跟着客气:“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能理解的。”
在胡斯的印象中,楼上这家应是知礼善为的人家,现今这般不理公德,深夜弄出这一系列的嘈杂动静,一点也不符那日登门来访的女主人通身知书达理的气质。
“会不会是他们又把房子卖给别人了?”胡斯躺在床上想。
现在这户的女主人应是矮胖身材,被烫成羊毛卷的齐肩短发,是一个勤劳的家庭妇女,有做不完的家务,每天穿着带鞋跟的拖鞋,踩出“当当当”的声音(为她自己加油打气)不停来往于家中各个房间。
这户的男主人是个又高又壮,还留着胡茬的男人,他的声音浑厚,性格大大咧咧,有话就说,生气就骂,不拘小节。即使收到邻居的噪音投诉,也只是当时客气道歉,过后,情绪上来,依然破口大嚷。
小主人应是个上初中的男孩子。放学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名为写作业,实则是躲在屋子里玩游戏、看视频。一直到深夜,视频看得忘乎所以,忍不住“哈哈哈哈”笑起来,没看够,再看一遍,又是一阵笑。
笑声引来了他的父亲。男主人走进儿子房间,男孩子急忙乱藏手机,可还是被男主人发现,一把夺过。
“啊!”男孩子大叫一声。
男主人这才发现,他儿子坐在桌前这几个小时,仅写了两个字。于是,一顿掐打,男孩子乱叫不迭,女人忙踩着高跟拖鞋“当当当”走过来劝解……
一定是这样的,胡斯认为自己的想象合情合理。想到楼上住进了这么狂放不羁,没有公德心的一家,胡斯郁闷得更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胡斯便给楼管打电话反映昨天深夜的情况,请她与楼上业主协调沟通。
半小时后,楼管回话说:“您确定听到的噪音是从您家楼上传来的?”
“我确定,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就是从我家主卧的天花板上传来的,非常清晰,还有喊叫声、大笑声,都听得十分清楚。”胡斯肯定地说。
“要不您今晚再仔细听听呢,如果还有吵闹的动静,您可以打物业24小时的值班电话,让他们来帮忙找找声源。”
“声源就是我家楼上啊?”
“我刚刚联系您家楼上的业主了,业主说,他们刚刚结束硬装,正在晾房子,里面连床都没有,晚上根本就没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