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

今天凌晨五点多醒来就睡不着了,感觉挺疲惫的,有心事就睡不太踏实,不晓得是不是今天么么学校分班的原因,按理说应该不是。

昨晚梦见了父亲,几十年鲜少梦见父亲,也许是因为父亲离世的时候我才小学二年级,时间过的真快,已经过去近40年了,父亲的生日都忘记了。

早上醒来,感觉还有些不真实,父亲的样子那样清晰,比我能偶尔想起的还要清晰。回忆起小时候的与父亲相处的点滴,真能感受到父亲的不易。

印象中父亲应该是1948年生人,小时候生活在内蒙古乌兰察布盟的察右后旗的一个小农村里,村子的名字叫“东双井”,听说他学习很好,天生要强。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动荡的年代,再加上父亲家里本身成分不好(祖上是地主),家里算是村里最穷的一家吧,我记得小时候回老家,奶奶家里还点着煤油灯,当时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用上电灯了。那个时候妈妈总是开玩笑,说爸爸娶她的时候,家里啥都没有,爸爸只是轻微的一笑。现在想想妈妈不应该开那样的玩笑,一个男人是需要尊严的。听老人说,爸爸读书很用功,数九天下着鹅毛大雪,由于家里穷,爸爸曾经赤脚上过学,我不敢想象父亲当时是怎样熬过来的,他是白音察干中学(就是现在的后旗一中)的高考全校第一名,考上了包头钢铁学院。这是个本科院校,但当时还是一个中专,但这也足以让我为之骄傲,因为在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的学历小学都没毕业,初中就妥妥的高学历了。父亲的大学生涯我了解不多,仅仅看到多一张毕业集体照,黑白的照片不算清晰,父亲年轻也算帅气!

父亲毕业就加入了建设包钢的大军,在包钢的选矿厂。我记事起我家住在包钢西面张家营子一个叫“十公里”的地方,当时我很小,我没有上过幼儿园,当时不住在城里的家庭几乎都不上幼儿园。隐约有印象的是父亲送我去小学报名的情景,包钢十六小,一个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学校,报名时老师问了我几个简单的算数题,我回答的很好,我想父亲那时一定很骄傲吧!

由于父亲学历高,那时是选矿厂的安全科科长,虽然是领导,但很节俭,这应该和小时候的家庭有关。记得有一次父亲用自行车托着我去买西瓜,那个时候基本没有农药和催熟剂,西瓜沙不沙、甜不甜要靠运气,当然自己如果不会挑,保沙保甜就要贵一些,父亲为了省钱自己挑了两个西瓜,用手指头像弹脑壳一样在西瓜上弹一弹,就能知道西瓜熟不熟,那个时候感觉老爸好厉害!哪成想回家切开看全是生瓜,呵呵,被妈妈骂了一顿!爸爸也没说什么,只是呵呵一笑。

努力的回忆着爸爸的每个细节,爸爸抽烟,而且舍不得抽好烟,爸爸也喝酒,但我估计酒量不好,因为我没有遗传好的酒量,爸爸打麻将,但我没有见过,只是妈妈带我回老家的时候,爸爸每次赢了钱都会带姐姐下饭馆,等我回来的时候姐姐就会和我炫耀。

父亲个头不算高,应该就是一米七多一点,但他可以用自行车拖着一台洗衣机从昆区到“十公里”。那个时候我家里照比周边邻居条件算好的,我家买电视,双缸洗衣机,双卡录音机都算早的,一到晚上,邻居都会来我家里看电视,红梅牌14英寸黑白电视机,当时感觉特别自豪。

我做梦很少能记得清楚细节,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记得父亲突然回来了,我能清晰的记得他的脸,却记不得梦里发生的细节,父亲突然的回来,我不知所措,我小心翼翼的问候他,想照顾他,心中想着他会不会适应如今的世界,他会不会用手机,会不会用微信,我要一步一步教他……我只是记得这么多,唯一清晰的是父亲的那张脸,好慈祥!梦的时间太短,父亲应该是想我了,我应该去看看他了,去和他说说话,去给他捎些纸钱,希望父亲在天堂活的快乐一些,能多笑一些。

爸爸,突然间,小军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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