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内,父亲第二次住院已经好几天了。几天来,除了去医院食堂买饭,几乎一直呆在病房里,不离左右。从窗户望出去,虽然看到外面骄阳似火,但病房里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对外面的酷热没有切身的体会。
将近中午,去食堂里简单吃了点凉皮,又给父亲买了饭回来,只几步路,又来去匆匆,树荫下还有一丝凉风,也没有觉得太酷热难耐。
回到病房,我喂父亲吃饭,让妹妹去食堂吃。父亲的病情时好时坏,每顿饭都吃不了多少,中间的时候喝点奶粉或吃几勺芝麻糊。
上午医生查房的时候,再次表明,说父亲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严重衰退,肺部的炎症不是那么好消除的。最近的一次CT检查显示,整体情况没有好转,不容乐观。
听到这些,我和妹妹心情都十分沉重,八、九十岁的老人,失智失能在床上躺了一年多了,做儿女的只能看着心疼,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的陪伴,每天把他的身体清理的清清爽爽的,让老人舒适点。我和妹妹感到欣慰的一点是,尽管父亲失智多日,好多亲人不认得,就连他最宝贝的孙子,站在床前,他也不知道是谁。但多数情况下,他认得我和妹妹,叫得出我们的名字。也许是我们经常在他身边照顾他,他能感受到来自女儿的真情吧!
十二点多,妹妹吃了午饭回来,我也喂完了父亲,父亲仍然吃得不多。又帮父亲换了纸尿裤,翻了身,父亲又沉沉睡去。
妹妹对我说,下午妹夫不上班,会到医院来,让我回家休息,晚上在家好好睡一觉,第二天上午到医院就行。妹妹虽然放暑假了,但学校安排老师们要上假期延时课,学校医院两头跑。我自从上次父亲住院,就向单位请假没有上班。我家先生每天要上班,还要照顾同样九十来岁的公公,有时候,晚饭后到医院看看。
我睡眠不好,夜里要给父亲喂水、翻身,辛苦的护士还要几次到病房量血压、测体温,观察病情。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免不了的呻吟、打呼噜。每晚多了断断续续能睡个两三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彻夜不眠。晚上和妹妹住在医院,妹妹看在眼里。妹妹这样安排了,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回家歇一晚。
正中午呢,走在太阳下,才真正感受到了太阳的威力。还没有走到医院门口,已经是汗流浃背,好在我家离医院不太远,步行二十多分钟的距离。我在太阳底下,一步一挪的向家走去,边走边在心中祈祷,但愿父亲能坚强地挺过去,即便他仍然卧床不起。我已经没有母亲了,不想再失去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