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我已经完整继承了父亲的葡萄树。
八十年代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父母的家也是我的老家,是老式一排排的平房,房的东头是父母家,因此有一个比中间住户大不少的院子。院子里除了种一些蔬菜,最让我难忘的是父亲种的那一株很大的葡萄树。这个树每年会结很多葡萄,葡萄是青色的,熟的时候也是青色的。葡萄不熟的时候很涩,到了中秋节,葡萄就会成熟,成熟了的葡萄虽依然青色但味道很甜很甜,父亲说这叫大青葡萄。那时候,我就认识了大青葡萄。每到中秋节,兄弟姐妹都要回到父母家聚在一起,大家吃着传统的五仁月饼,快乐的聊天叙旧,父亲则会摘下他和母亲特意留下的大青葡萄,给我们吃。那时候的中秋节,过的虽简朴,但很有亲情,到今天依旧那么的怀念。那时候觉得大青葡萄是最好吃的葡萄,五仁月饼是中秋最好的美味。
后来父母年龄大了,我们儿女凑钱给他们在市区买了一套一楼的房子,这样既方便出入,冬季取暖再不用拉煤点炉子烧火墙掏炉灰了。父母搬走后小院落一直保留着,哥哥姐姐有时间的时候过去看一看,打扫打扫卫生,父亲母亲也常要我们带过去过去看一看。给他的葡萄树浇浇水,直到有一年这块地方被征。我和父亲商量,我想挖走葡萄旁边发出的两棵小葡萄树,父亲欣然同意,他是知道的,大树也移不走。我要父亲的葡萄树,一是做一个纪念,二是父亲的树不能因为征地而消失。这里毕竟是父亲母亲的家,也是我的老家,这个小院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我们许多美好回忆,记录着我们美好的童年,那棵给我们带来最好吃最甜蜜的大青葡萄,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失。
我想把大青葡萄移走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让父亲的葡萄树有一个生命的延续,也算一种传承吧,我觉得更像一种乡愁,一种寄托。最终我还是从父亲的老家那棵大青葡萄树的旁边移栽了两棵孽生小葡萄苗,栽到了我的小院子里。移栽的葡萄苗长势还是很茂盛的,还不生虫害。遗憾的是许多年都没有结葡萄。我也很纳闷,难道是葡萄发生了变化了吗?是离开了家乡,到了新环境不适应了吗?还是想家而难过呢?总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结葡萄。不过,这两株葡萄每年还是长满葡萄架,密密咂咂的遮住了夏日毒毒的阳光。我常常坐小院里葡萄架下,喝着茶,读着书,遥想想昔日的童年,想着当年父亲种的大青葡萄架下挂满了葡萄的情景。
我也幻想着哪一天我移栽父亲的葡萄也能在我的院子里挂满青一色的葡萄。在2022年年,那棵移栽父亲的小葡萄树,终于长大了,也终究还是挂满了大青葡萄,它比其他品种葡萄成熟的晚,也是到了中秋节的时候才能成熟。葡萄的味道,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虽然没有市面上卖的各种新的品种那样的美好口感,但是这个大青葡萄也很棒,依然是小时候传统的那样以甜为主,微微带酸,葡萄粒里依然有核。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吃,这是带着对童年的回忆,对老家的怀念情节的喜欢。
移栽的有纪念意义的这两棵父亲的葡萄树也结葡萄了,虽然不多,但它仍是我的乡愁,我的回忆,我的希望,我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