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对我们打工人来说,像扎在手里的细玻璃刺,不疼却总硌得慌。我攥着拳头,指尖触到掌心的硬纹,想:总得有人站出来说句话吧?
为了这个念头,我连着两年报考公务员,书翻得页脚都卷了,像揉过的白纸,可每次都差那么几分,没考上。
备考的那些日子,我看得更细了。有次在小区门口,看见有人在路边烧纸,火苗窜得高,纸灰被风吹得飘到车轮下。我心里犯嘀咕:怎么在这儿烧?万一引着旁边的灌木丛怎么办?我赶紧打了报警电话,手指按着电话键,触到按键的硬纹,跟接线员说清楚地址,语气里带着急。警察很快回了电话,听筒贴着耳朵带着凉意,说那天是鬼节,大家按习俗祭奠先人,让我多理解。可我还是觉得不妥,对着电话追问:“为什么不去公墓?路边烧纸多危险,要是刮大风,很容易着火。”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得说清楚,当晚就坐在书桌前写报告,笔尖划过纸页发出脆响,把路边烧纸的隐患一条一条列出来,还提了几个建议,比如在小区里设专门的祭奠区,或者组织志愿者引导大家去公墓。
除了这个,我还写过不少类似的东西,指尖翻着写满字的纸页,触到纸张的糙纹,我提议设个社会福利基金,给那些没退休金的老人发点补贴;我建议给家里存款不足百万的家庭分廉租房,让他们不用再为房租发愁;我觉得该给高收入的人多收点税,用这些钱帮衬穷人,别让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我还呼吁取消那些昂贵的民办实验学校,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上公立学校,富人家的孩子想上私立就去,这样才公平。
我把这些文章投给了好几家报刊,信封上贴满邮票,指尖触到邮票的硬纹,投进邮筒时,心里还盼着能有回音。可每次都像石沉大海,连一封退稿信都没收到,那些写满字的纸页不知道有没有人翻开过,像一张张被遗忘的白纸,躺在邮局的角落。
粮食粒粒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