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经天赢得不轻松,但他心态很好,很富足。
他拥有的够多了。
所以他毫无骄矜之心,就在就事论事,发出感慨。
富而不骄,贵而不舒。
心态稳了,那就容易守了。
到了他这个境遇,武功是其次的,心境和德行反而更重要。
他其实是可以驾驭当前的。
因为境遇不同,侧重点也不同。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唐经天不可能再去靠拼杀来博得利益。
他的游戏规则,衡量的维度已经不同了。
所以他不需要厉害。
原文是——冰川天女说道:“我不知道孟神通是什么人,但照今日的事情看来,赞密法师和这个番僧,都甘愿做他的使者,听他的差遣,想必他有过人的本领,邙山之会,咱们定要小心在意才好。”翼仲牟和谢云真等人也暗暗担忧,他们邀请各大门派助拳,起初以为只是对付孟神通一个人的,如今才知道孟神通也在暗中网罗高手,替他助阵,这样一来,邙山之会,胜败之数,就未可知了。
唐经天这时才有空闲和客人相见,翼仲牟将和孟神通结仇的原委,和孟神通在中原闹得天翻地覆的情形,一一告诉了他,唐经天道:“原来孟神通竟是有意向整个武林挑战的,怪不得他遣弟子来冰宫盗剑,立心先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好在宝剑未曾给他盗去,没有失了天山派的体面。”说到此处,冰川天女轻咳一声,唐经天才发现妻子神色有些异样。
唐经天怔了一怔,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冰川天女苦笑说道:“宝剑虽没有给他得手,可是我头上那件压发的玉蝴蝶却给他盗去啦!”玉蝴蝶虽然远比不上宝剑珍贵,给人盗去,到底也是有失面子的事,唐经天想起刚才话说得太满,不觉面红过耳,尴尬笑道:“我还劝你们不要轻敌呢,我自己就先犯了这个毛病。”冯琳道:“鼠窃狗偷的本领算得了什么,咱们到了邙山,一总向孟神通算帐便是。”话虽如此,她见过了姬晓风、赞密法师和阿罗尊者的功夫之后,邙山之会,对孟神通能不能一战而胜,她自己也觉得没有多大把握了。

当下唐经天夫妇将客人接入冰宫,冰川天女和李沁梅多时不见,尤其亲热。金世遗本来是冰川天女的朋友,李沁悔当初结识金世遗,就是由于冰川天女的关系的。如今李沁梅见了表嫂,不禁又想起了金世遗来。唐经天正在问冯琳道:“姨妈,听说你到海外去了一趟?”冯琳摇了摇头,轻轻说道:“我很后悔去这一趟。”唐经天眼光一瞥,见李沁梅双眉深锁,郁郁寡欢,急忙转过话题,不敢再问。
金世遗的死讯,唐经天夫妇也早已听说了,这时见冯琳母女如此神情,心知此事不假,怕触起李沁梅的伤心,不敢多问,冰川天女想起当年金世遗伴她过雀儿山,同行十多日的往事,对金世遗之死,也觉得十分惋惜,暗暗伤心。
女神冰川天女都为金世遗的死而暗暗伤心。
金世遗一口气可以平了。
嫁给了唐经天,还是会为他伤心。
知己至此,也无遗憾了。
金世遗不会去为难唐经天了。
梁羽生笔下不乏嫁了人,还惦念着爱自己的人,这也没什么逾矩的,人之常情而已。
其实也反衬了嫁得良人,很民主,很开明,通情达理,不专制。
在《七剑下天山》里冒浣恋在和桂仲明的新婚之夜,会想起才华横溢的纳兰容若。
这和这里的冰川天女会为金世遗暗暗伤心一样,纯粹是个人心境,无伤大雅,也无关宏旨,但也很珍贵。
金世遗会很感恩,很记情的。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