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我爸参加了一场婚宴。
被主人家安排坐在了礼台边上。
答谢宴没有太多的婚礼仪式,这礼台却热闹非凡。

这热闹开始于新郎妈妈,她用一首诗朗诵《致橡树》代替致辞,送给两位新人。
朗诵者戴着眼镜,一头短发,气息昂扬,内核稳定又强大,活脱脱就是中学时代的某位班主任。
这样一位妻子,在家庭里的地位,那也是响当当的。
这时候,我就想起了我妈。如果我妈也是一位教师,那我的家庭,是不是也会像眼前的家庭一样,势均力敌,气韵生动?
才吃了几口菜,朗诵者的好同学、好姐妹们身着藏袍上台了。于是,你就看见你的语文老师,数学老师、英语老师、化学老师,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眼眸闪亮,气场全开,一如她们在讲台上一样。
这些女教师们,大多是老师范生。
她们在台上起舞,我在台上起想起了我的妈妈。
我妈是平城人。
她的爸爸,是新中国的初代大学生。
她的妈妈,是山村里的漂亮姑娘。
我妈集父母的优良基因于一身,聪明又漂亮。
学习成绩好,好得考小中专时,老师拦着不让考,说考了可惜了,让上高中。
人长得漂亮,漂亮得在那个闭塞年代有一堆人追。家里大门紧闭,有个人经常隔着大门抛礼物进来。
前者是我妈说的,满满的遗憾。
后者是小姨说的,满满的开心。
1980年,我妈参加高考,只差了3分。那一年的高考录取率只有8.41%。1981年10.81%,到了1982年,翻倍到17.11%。而到了1983年,直接飙升到23.35%。
所以,只需要复读,无比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等着迎接她,拥抱她。
我外奶奶却说:“新媳妇进门了,你再读书,家里跟上淘气哩。”
乖乖女听了娘的话,再不读书了。去考教师,成绩遥遥在前,却没有父兄替她出面。最后,放榜出来,有后面的人,却没有她。
我妈又气又羞,再也不肯在平城呆,来了晴州城的亲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