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擦。我第八次看向手机,信号格依然空荡荡的。电梯停在17楼,显示屏泛着幽绿的光,红衣女人正在擦拭镜面,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进深不见底的领口。
"您有快递。"我后退半步,纸箱蹭到她旗袍下摆。她转身的瞬间,我闻到浓重的铁锈味。旗袍领口别着枚翡翠胸针,在顶灯下泛着尸斑般的光泽。
显示屏突然跳到B3。电梯开始下坠,金属箱体发出骨骼错位的呻吟。女人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湿冷掌心纹着朵将开未开的昙花。"别出去。"她嘴唇翕动,脖颈处有暗红勒痕,"他们来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物业群消息。照片里穿着藏青制服的男人倒在血泊中,胸前别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工牌。冷汗顺着脊椎流进腰带,我这才发现电梯镜面布满裂痕,每道缝隙里都卡着半凝固的血痂。
红衣女人突然贴上来,腐坏的茉莉花香混着血腥气涌进鼻腔。她旗袍上的盘扣一颗颗崩落,露出内衬缝满的黄符纸。"第三个了。"她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他们总在暴雨夜来收快递。"
顶灯骤灭的瞬间,我看见她后颈浮现出青黑色指痕。电梯猛地停住,通风口灌进腥风,满地碎玻璃映出十七个扭曲的人影。当警笛声穿透雨幕时,我正跪在17楼走廊,怀里的快递单浸透了某种温热的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