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从身边离开的亲人

看到一则新闻,忽然想起“生离死别”这么一个略显沉重的话题。

我跟姐姐说,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变老,他们100岁时我们也100岁,想想都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傻的天真,傻的可爱。那时候哪里知道什么叫生,什么叫死。直到邻居家的黄爹爹去世,听说是和老伴黄奶奶闹口角,他忍无可忍,最终选择喝农药自杀。他生前,我在他家见过他最后一眼,是一个夏天的晚上,我们闻讯跑到他家,家里有农药味,其他邻居都劝他拉着他去医院洗胃,他什么也不说,就是用手掰开别人的拉扯。最终黄爹爹还是被拉去了医院,也听说通过洗胃,人已经好了,只是最后他还是走了,他趁着无人看管,偷偷拔掉了氧气管。遗憾!我很喜欢黄爹爹,我们家大人有事出远门时,我都是由他们家帮着照顾的,他家的叔叔阿姨对我都很好。有次学校要缴费,2块钱,爸爸不在家,我又着急,找黄爹爹借,他对我笑了笑,就塞给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身边的人生命终止!

第二个是至亲,我的表哥,小姨的儿子。家伟哥从小到大就受了不少苦,身体一直不好,打针吃药都没断过。98年发洪水前,他被牛的牛角戳伤肚子,差点危及生命,是小姨把他转移到城里治疗,把小命捡了回来。他大我一岁,我跟着姐姐叫他名字,他会生气揍我,硬要我叫他哥哥,没办法,他下手真的好重,我不得不屈服。我12岁,他13岁。我长大了,只是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他13岁的那个国庆节。家伟哥走的那天,我们在,本来是高高兴兴去找他玩的,结果走到半路间,听闻噩耗,他溺水夭折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姐姐都懵了,还对着传达消息的二姨夫说他开玩笑。我们都不愿相信他走了,不愿相信他离我们而去。亲人走之后,我总认为他还在这人世间,只是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过些时候他还会回来,还会和我们一同玩耍。连续几天,我们都哭得泣不成声。他长高了好多,再也不是家伟矮子了。他一个人躺在那里,有没有觉得孤单?那几年,做梦总会梦到他,模样没变。现在,我们都不去谈他,怕小姨伤心,他的模样我忘了好多,只记得他走动时上下跳动的头发。无论怎样,他一直很俊俏,我的家伟哥!

第三个是小舅舅家的表哥,妈妈最心疼的侄子。他很小就独立外出打工了,为人处事完全不像他那个年纪,特别省心懂事。他是被传销组织害死的,在湖南常德。我们家人为了给表哥讨回公道,去寻求当地警局的帮助,结果有的被警察打,有的因为“袭警罪”关入牢房。从那刻起,我再也没相信过警察,不相信他们可以为民伸冤。另外,我对湖南产生了不好的印象,那片土地如非迫不得已,永不会踏入!

第四个是我亲爱的外婆。外婆的离世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作为后辈,是有愧于她的。外公在妈妈18岁时就去世了,留下外婆一个人拖着一大家子。我记事以来,知道她一人住在一个小棚里。因为总是一个人,她看到我们时总会说个不停,聊的事情和人都是我们不了解的。再者,她耳朵很早就失聪,她听不太清别人的声音,便以为我们也一样,说话时声音总会放大很多倍,慢慢地没有什么人愿意和她聊天说话,她越来越孤单。后来,七十来岁时,她终于认不出我们,我要跟她解释很久,她才能想起我。外婆很疼我们姐妹俩,每次去看她,她都从自己都木制收纳箱的底部拿出好吃的糖果出来,那是专门为我们积攒的。那时候少不更事,如今只有感动和怀念,我应该好好挺她说话的。外婆有7个孩子,孝顺的就两三个,妈妈、小姨和二姨妈。她是喝农药自杀的,想着这个我就痛心,受了一辈子苦,最后还要遭罪。如果妈妈和小姨她们在家,外婆或许现在还在,她身体很硬朗的,八十几岁,还可以走很远的路。但是,外婆走了,对她来说也许是好事,她终于不用再受罪。外婆应该是去了天堂,她是好人,一生为子女,一生心系子女,她是一位好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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