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天空(4)

开学几天,班里平静的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刘老师上课时带来的竹教棍,安静地在讲桌上横躺着。如果不用电子白板的话,刘老师偶尔会拿起它,指指黑板上的演算过程。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眼里有光”是什么意思,它是如何同那根教棍联系起来呢?我还从爸爸给我买的那个叫米什么斯(艾迪蒙托.德.亚米契斯)的人那本巜爱的教育》去找答案,也没有找到。

没想到,第一个被那根教棍打手心的是好学生杨佳露。那天杨佳露两位数乘三位数乘法算错了好几道题,况且作业也没按要求的格式写。我们课堂作业的第一页,统一写着数学课的作业要求,例如作业独立完成,字迹工整数字之间要有间隔,书写不能出边框,作图要用铅笔和直尺等工具,拿到作业本先改错,改错要写错误原因等。

刘老师把作业本发给杨佳露,首先让她把第一页的作业要求念了一遍,接着让她自己说不符合要求的有那几条。然后,让她双手伸出来给大家看,杨佳露把手藏在背后,不往出伸。杨佳露的爸爸妈妈都在非洲工作,两年多才回来一次,她和弟弟由爷爷奶奶管着。我们都知道,过了一个暑假,杨佳露总用手机玩抖音,好几次我都看见她在家长群发布的展示手指的视频。手指甲有时是鲜艳的花朵,有时是卡通的动物,有时是黑头白面的魔鬼,她根据不同的画面,做着不同的造型动作,反正我看着难看,妖里妖气的。

刘老师声音提高了一点,“手伸出来!听到了吗?”刘佳露低着头,慢慢把手伸到了前面,双手的指甲上,用米白色打底,画的卡通小兔子,似乎还有难闻的指甲油的味道散发出来。刘老师问大家,这像学生的手吗,大家齐声大喊不像,故意把“像”得声音拉的好长。

刘老师转身从讲台拿来了竹教棍,让杨佳露把右手抬起来手心向上。杨佳露胆怯而又祈求地看着老师,手耷拉着不敢抬起来。看到老师不可商量的眼光,她哆嗦着抬起了右手。刘老师刚举起手还没落下来,她就哭着把手往后缩了一下。

刘老师举着教棍对杨佳露,也是对着大家说:“已经两次不按要求写作业和改错,应该掌握的知识没有掌握。不听大人教导,做和学生无关的事,是学习和生活的态度有问题,所以必须给到你惩罚。”

只听“啪”的一声响,我的心也咯噔一下,手抽动了一下。杨佳露咬着嘴唇,抽泣着流下了眼泪。今天我感觉到,看着同学挨打,也是一种心理的煎熬。老师问杨佳露知道错了没有,杨佳露流着泪点头。他让杨佳露回去后把指甲清洗干净,以后不许再留长指甲和画指甲,不能像大人一样刷抖音。变成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下课后,我们围过去看,杨佳露手心有一道鲜红的印子。

后来才听杨佳露说,由于她在家根本不听奶奶的话,一回家玩手机就停不了,作业用手机一搜,所以学习成绩下降很快。语文短时间看不出来,数学下降特别明显。没办法,她奶奶就给刘老师打电话了。我一看,杨佳露上学期是我们班第三名,她都挨打了,我就夹着尾巴做人了。今天,我感觉“眼里有光”,好像就是老师对希望我们成为有用的人的期待和爱吧。

这学期,我们升到四年级,就有资格升旗了。原来看着高年级同学周一早上升国旗,可羡慕他们。根据教室贴的升旗安排表,下周就该我们班升旗,班主任赵老师会不会让我去呢?真想成为升旗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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