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旅游散记(一)
郑州见到了战友
顾 冰
我们团的兵,来自外省的除了郑州、常州和温州少数几个地方外,其它的都是山东本省人。回到地方,念头却总是在部队,近些年,我去过山东多次,一是走一走熟悉的地方,二是看一看曾朝夕与共的战友,但郑州一直没有去,郑州的战友,也就常常在我的思念记挂之中,特别是听闻阴坤山、王英杰、弓书堂和高相德等郑州战友相继离世,心中便萌生在余生见一见郑州战友的强烈愿望。上周,女儿利用工休假时间,要去河南旅游,我当即决定随她们同行,河南主要的景点,我以前曾去过,这次去,她们是为了玩,而我的目的,是为了见到久久系念的战友,圆多年的梦。
八月八日,战友侯文然早早为我订好了宾馆房间,并一直在宾馆等候,但因为路况欠佳,我们到晚上十点多才到达郑州,我手机又出了点情况,他打了好多电话,也没能联系上我,因而便回了家。我在宾馆住下后,已近十一点,随即告知他,他说,我马上过来!我一再说,太晚了,你还是明天过来吧!但他不顾我的劝阻,执意立即赶到我的住处。
侯文然是我同一年但不是同一批兵,他春季入伍,我冬季入伍,新兵训练结束后,我被分到团直属队当材料员,侯文然就是我的师傅,但他比我小一岁。我们的床铺挨在一起,工作上,他手把手教我,生活上,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后来,他去了上级机关,见面的机会少了,回到地方,山水相隔,又阻断了我们的交往,分别五十多年,一朝重逢,激动之情如潮水奔涌,无法抑制,眼前的我的师傅,头发也和我一样白了,走路却没有我利索,我心头一热,眼泪不禁流了下来,师傅,我叫了一声,就哽咽住了,我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这一抱,相隔了五十多年的时光,释放了悠悠往昔的情怀。师傅说,你一点没变。我说,我变老啰。师傅又说,我是说,你对人还是那样。
第二天,师傅为我设宴接风,一些郑州的战友,听说我到郑,有的家中有事,有的离得很远,有的身体有恙,也都来看我,他们是孙石磙、张永合、黄随宝,王长明,还有田少海等。
席间,醇酒,一杯又一杯,美食,一道又一道,黄河大鲤鱼,金鳞赤尾,口感独特,河南绘面面条劲道,汤汁浓香,我还是第一次品尝。我知道,这其中,藏着主人多少真挚的情义。我们一同举杯,一同畅叙,我们从莱阳南关,说到河洛,又说到周村,一下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我发现,大家的记忆力特别好,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还都清晰记得,如,石磙一次从青岛驾车回莱阳,开了一个多小时,被副股长王治清好一顿剋,侯文然与王顺全长得相像,一起参加团宣传队,我一次闹肚子,王长明给我送了吗啡,……,是的,这就是战友,无论过了多久,我们的记忆永远定格在那难忘的军营,我们的友谊也如五龙河水奔流不息。
这天,天很热,除了上面几位战友外,师母,以及师傅的女儿和女婿,也一同作陪。席间,石磙一再邀我到他家去,多住几天,陪我四处玩玩。其心其情,令人动容。最后,我还是用石磙发给我的微信,作为结尾,以记下这次刻骨铭心的郑州之旅。
“顾冰,我亲爱的战友,知道你要来郑州,我们郑州几位战友,都激动不已,山东一别四十多年,终于又能见到你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明天,我们在郑州为你接风洗尘,畅叙友情。激动之余,一时语塞,无以言表。”
2026.8.9于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