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有个现象，叫劣币驱逐良币。当两种货币名义价值相同，足值的良币会被人们收藏或熔化，不足值的劣币反而在市场上流通。结果不是良币淘汰劣币，而是劣币把良币赶出了市场。
把这个逻辑平移来看，人际关系和舆论场上也常有类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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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人，能力未必出众，业绩未必亮眼，但有一个本事——善于发现别人的不好，并且善于单刀直露地说出来。今天说张三态度有问题，明天说李四措施单一，后天暗示王五的成果经不起推敲。而真正做事的人，往往无暇他顾，埋头于自己的事务。
时间一长，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总说别人不好的人，渐渐占据了上风。在会议桌上，他的质疑显得有见地；在领导眼里，他显得有原则；在同事中间，他让人不敢得罪。而那些被他评价过的人，即便清白，也得花时间自证。自证本身就已输了彻彻底底——精力被消耗，形象被模糊，节奏被打乱。
为什么？因为负面评价的成本结构天然不对称。
说一句“他不行”，只需要零点几秒。要证明“我并非不行”，可能需要拿出方案、数据、过程记录、第三方佐证。说的人轻飘飘一句，被说的人需得肩扛着一座大山去反驳。更麻烦的是，人的记忆对负面信息更敏感。一个人被泼了脏水，即便后来澄清了，很多人心里还是会留下“无风不起浪”的阴影。
所以这种策略有效，不是因为说话的人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利用了不对称和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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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直赢下去吗？不一定。但前提是有人愿意把举证责任推回去，有人愿意用客观标准代替印象评价，有人愿意在沉默中站出来。否则，劣币的逻辑会自我强化——越是没人对抗，他越占上风；越占上风，越没人敢对抗。
这恐怕不仅仅是道德问题，还有机制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