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也不想做,连读小说的兴趣都没有。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窗外的天是那种让人提不起精神的灰,像是谁把调色盘洗了一遍,所有的颜色都混在了一起。风不大,但能看见细小的沙尘在空气中浮游,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这是春天里最不讨喜的日子——沙尘天。
下课铃响了,楼道里瞬间热闹起来。孩子们奔跑的脚步声咚咚咚地响着,像一阵阵急促的鼓点,夹杂着尖细的笑声和喊叫。因为有了孩子们,校园里生机勃勃的。
午休时,我好不容易进入迷糊状态,有声音传来。隔着门,能听见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说话,声音忽高忽低,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小麻雀。她们大概是在讨论寒假里的事,偶尔爆发出笑声,清脆得能穿透墙壁。还有男孩们奔跑的脚步声,嘭嘭嘭地从这头到那头,又从那头到这头。
我真想从沙发里起来,我真想拉开门出去,叫他们小声一点或者离开。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想法。为什么呢?一则是因为我知道,即便出去说了,也只是暂时的安静。等我一转身,第二波喧闹又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与其这样,不如不做那个扫兴的人。再则,我忽然想到一个念头——这种热闹,对我来说,已是临近尾声了。
孩子们会长大,会变得安静,会不再在楼道里奔跑。而我呢?我坐在这里,听着他们的声音,竟有了一种隔着时光看往事的恍惚。我也曾是那个在楼道里奔跑的孩子吧,那时的我,也一定打扰过某个正在午休的大人。
上课铃声响了,楼道安静下来。孩子们的喧闹声消失了。
我继续看向窗外。天还是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