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很笨拙的人。平时做事,考虑问题总是比别人慢半拍。和老公吵架,总是过后才想到怎样还嘴。
“你那天说我笨,那件事不是你要我那样做的吗?混淆是非,居心不良。”
“明明做不了,你为什么不放弃,死脑筋!”
“……"
有时候去别人家,别人家里的小孩子要叫我什么我都要想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了,转身又想到是错的。好在别人也从不计较。可能是别人认为我只是偶尔说错了,毕竟每个人都有糊涂的时候。别人想不到的是,我常常犯错误。真害怕别人都聚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肯定会结论出我是一个白痴。
有一次我过生日的时候,同学们热热闹闹给我庆生。农家乐里吃饭、KTV里唱歌、宾馆里打麻将,他们愉悦地谈笑着,我高声地呼应着。明明欢乐无限,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好想躲到一个地方去哭。我感觉每笑一次就会在心里流泪,像木偶一样,没有灵魂,有着无处遁逃的无助与迷茫。
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健谈,不会对时兴的话题感到茫然;希望每种场合都能立即融入,并以适当的言语去打破沉默的尴尬。在特别的情况下对人曲意逢迎,阿谀奉承。可是我做不到……有时在灯火通明的夜市、人群熙攘的人群,也莫名有孤独袭来。
其实我不算是个“社恐”,不过是不喜欢那种方式。但很多时候我会借助“社恐”这一个借口,去回避很多事与人。说白了就是个胆小鬼,或者是一个很软弱的人。为了掩饰缺点,我让自己孤独起来。这是我的小聪明。我认为孤独才是我最安全的一个盔甲。孤独中可以去寻找有意义的事,本来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个偶然,你选择活成什么样,就会是什么样。对我来说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才能找到自己,与花草交流,与书画相处是最好的办法。
这些年我常在在外打工,放假的时候就去各处风景区游玩;短时间的闲暇时光就泡在书店里。其中我转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住了一处又一处的房子。每次搬家的时候,我第一侦寻的是:房子附近有没有书店或图书馆,然后我把孤寂放在里面与时间一同慢慢的老去。
在里面拿本书坐着、站着、靠着、躺着。把图书作成“显微胶片”像看影片一样慢慢地放映在脑子里。
里面的一个个小方挌,住着一颗颗散落星河的星星。它们住在里面,等着我去看,去听,去了解它。我与它们聊天。它们透出林木的草木清香味,还有墨汁液的气味。当你闭上眼睛,可能会感受到一股油墨香扑鼻而来,这种味道调动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格子里的星星是一个个奇妙玄幻的梦,我在里面寻别人的梦也装入自己的梦。
沉溺其中,想象那些文字垒砌的花园,那里面有不同季节开放的花,繁华似锦。里面的世界里,是一片清新的风光,让心灵得到宁静和放松。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是绿草如茵;还有波光粼粼的湖泊,清澈如镜,蓝天白云倒映在其中。
当然也能越千年。有古战场上的金戈闪闪,铁马铮铮;有秦砖汉瓦,唐风宋雨都等着你。静静地去够感受去触摸……异国的金字塔、希腊神庙……一幕幕……它们在历史大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尽浮现在眼前,过去的岁月瞬间变短了。读书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你脚步走不到的地方,书本都可以带着你去。去草原,去雪山,去江南,去寨外……身虽不能去,心能向往之。
有时会奇怪想到它是我的恋人吗?我愉悦的根源在它那里,像恋爱一样炽热,令人心动。还能避免你因人类大家族而滋生的伤感情绪。好的书还能清楚地阐明你长久以来一直心有所感,却从来没办法明白表达出来的那些东西。它会突然在某一书页上跟我们撞个正着,一种自我认同感于是油然而生,瞬时豁然开朗,醍醐灌顶,小小的豆腐块填平了心中的万千丘壑啊;会兴奋不已地发现两人间竟有这么多的共同点,感慨着“何等幸运,邂逅此君。”
有的书屋里带着咖啡馆。看累了就去旁边的咖啡馆端起一杯咖啡。浓郁的苦咖啡香气与油墨香味混合在一起,冉冉地萦绕在身旁,在寂静的时光里让人惬意,让人憧憬。像在孕育着美好,有现在,有未来。
有一天,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看见书柜下有一对母女,在柔弱地灯光中娘俩的影子斜铺在地上,静静地,像一幅朦胧的写意画。女孩大概有六七岁,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翻书。瘦小的手指穿插在纸页中,像在抚摸心底弱弱的琴键,倘泻出柔柔音乐……
我们在这浅夏的时光里坐在这书屋里,似梦如幻,像邻居,如旧友,俩个人彼此如陌生却又如此熟悉。这是每一位读书人希求冥想一个理想的读书之所吧?
元代伊士珍读书笔记《琅嬛记》上面写了,“引华入数步,则别是天地,宫室嵯峨。引入一室中,陈书满架,其人曰:“此历代史也。”又至一室,则曰:“万国志也。”每室各有奇书,惟一室屋宇颇高,封识甚严,有二犬守之。华问故,答曰:“此皆玉京紫微、金真七瑛、丹书紫字诸秘籍。”指二犬曰:“此龙也。”华历观诸室书,皆汉以前事,多所未闻者,如《三坟》、《九丘》、《杌》、《春秋》亦皆在焉。华心乐之,欲赁住数十日,其人笑曰:“君痴矣。此岂可赁地耶?”即命小童送出,华问地名,对曰:“琅福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