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肖立夏走到了县汽车站,窗口售票员已经关了窗口,正在收拾准备下班。
“同志,还有班车吗?”肖立夏敲着窗口门大声问。
“你要去哪里?”服务员推开窗门没好气地问。
“有哪里的就去哪里。”肖立夏很茫然。
“滨城,18点整的,还有一张票,要不要?”
“要,要,多少钱?”
“九块五。”
“你到底买不买?”肖立夏将20元钱递进窗口,服务员接钱时她手还拽得紧紧的。听服务员喊话,她才松手。
剪短了头发,穿着父亲的旧外套,脸上抹着黑灰,别人见着她都保持着距离,也没人同她说话。最后排5个位置,肖立夏上车时,那4个人已经坐好,她也无心关注其他人,走到最边一个位置坐下。
屁股一挨椅子,眼皮就开始打架,肖立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到站了,到站了。”肖立夏正梦着和李正月一起在大草原上奔跑,有人拍打她肩膀。睁眼一看,车上除了喊她的售票员,就剩她自己,天已经亮了。
车站里人不多,售票员把车上的垃圾往下清扫,看着地上乱滚的饮料瓶,肖立夏眼睛一亮,就先在这里捡垃圾,晚上还可以将就着在候车室里过夜。
白天捡垃圾,晚上在候车室长椅上蜷缩着,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天气越来越暖和,父亲的外套穿不住了。
“姑娘,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整天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事呀,你咋不去找个工作做?”肖立夏在车站卫生间洗把脸出来,候车室打扫卫生的阿姨堵在门口问。
“阿姨,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工作?”
“你可以进工厂,不过,现在不是工厂招工时间。你也可以去给别人当保姆。哎,当保姆护理病人你愿意干不?”
“就是伺候不能自理的人吗?是男的还是女的?男的不方便吧。”
“女的,我有个亲戚的媳妇中风偏瘫。你如果愿意,我明天上午带你去见见。待遇吗,去了你们面谈。”
第二天,清扫工阿姨带着肖立夏去了她亲戚家。这是一户住在城乡结合部的大户人家,有6间正房,还有4间偏房,家里四世同堂,男主人是建筑老板,中风偏瘫的是他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