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想起那枚刻着“鑫”字的子弹。赵鑫送她子弹时,她以为是警告;后来以为是告别;现在……现在她不确定了。那个莽撞的、一身纨绔习气的男人,到底在这场棋局里扮演什么角色?他被他父亲送出国“静养”,却又在他父亲的计划里留下这样一枚信物。
他是棋子,还是另一个棋手?
船身猛地一震,打断了她的思绪。船头那人回过头,低声道:“到了。准备上岸。”
林薇探头看去,前方出现一片模糊的轮廓——槟城的海岸线。没有灯火通明的码头,只有一段荒凉的礁石滩,海浪拍打着岩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船靠不上去。那人指着不远处一块相对平坦的礁石:“跳过去,我接你。”
林薇深吸一口气,抓住船舷,在船身被浪推高的瞬间,奋力一跃——
脚底打滑,身体失去平衡。她以为自己要落水了,一只手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上了礁石。
“小心。”那人说。
林薇喘着气,站在礁石上,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海面黑漆漆的,兰卡威的灯火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转过头,跟着那人沿着礁石向岸边走去。
岸上是一小片椰林。穿过椰林,是一条土路。土路尽头,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旧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