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春秋篇30丨三家分晋(上):卿大夫阶层崛起,一步步蚕食晋国的权力



(一)曲沃代翼埋下的祸根


1、晋武公时期(姬称)

三家分晋的祸根,早在春秋初期晋国的“曲沃代翼”中已经种下。

前709年,周桓王十一年。曲沃武公姬称进攻晋国国都翼城,其叔父姬万帮助其俘虏晋哀侯姬光。第二年,姬万受命杀死晋哀侯。

前679年,周厘王三年。晋国小宗经历三代人的努力,到了曲沃武公时期,终于打败大宗,杀死晋侯缗,之后通过贿赂周天子获封为晋侯。于是,曲沃武公升级为晋武公。

晋武公成为诸侯后,将姬万封在韩原。自此,姬万以封地为氏,成为韩万,韩万就是韩国的开基老祖。

前677年,周厘王五年。晋武公卒,其子姬诡诸继位,是为晋献公。


2、晋献公时期(姬诡诸)

晋献公的主要大臣是里克、荀息、毕万、赵夙等,他们辅佐晋献公完成了“假道伐虢”的大业,让晋国逐渐成为强国。

周文王有一个儿子叫做姬高,后来被封在毕地为毕公,后世称之为毕公高。其后代以毕为氏,传来若干代之后,毕国灭亡。后来,其子孙毕万来到晋国侍奉晋献公。

前669年,晋献公八年。晋献公用为了巩固地位,怕公族子弟再来一次“曲沃代翼”。于是用士蒍之计,将公族集中迁到聚城居住,不久之后再将他们全部诛杀。第二年,又将国都从翼城迁到绛城,是为绛都。

后来,晋国还制定了“不续群公子 ”的政策。就是除了继承君位的世子之外,其他公子都要离开晋国,前往他国谋生。自此,晋国无公族,主要政务由国君任命的大夫执行,这为卿大夫阶层的崛起提供了条件。



(二)卿大夫阶层的崛起


前661年,晋献公十六年。晋献公违背周礼中诸侯只能设一军的规定,增设了一军。两军分为上、下军。上军由晋献公掌握,下军由太子申生掌握。自此,开启晋国的扩张之路。

这一年,毕万和赵夙协助晋献公消灭了耿、霍、魏三个小国。晋献公论功行赏,将耿地封给赵夙,魏地封为毕万。毕万之后,其子孙以魏为氏,毕万成了魏国的开基老祖。

赵氏为嬴姓,和秦国王室同是商朝时期飞廉的后代。后来因服务周朝有功,被封在赵地,自此以赵为氏。传了若干代之后,到了赵夙手里,因为获封耿地,才开始逐步崛起。

因此,三家之中,韩魏两个名为“万”的,是晋国的姬姓同宗。而赵氏,则与嬴姓秦国同宗。

前656年,晋献公二十一年。晋国发生“骊姬之乱”,晋献公的众多儿子中,太子申生被迫自杀,老大重耳、老二夷吾逃亡国外。赵夙的孙子赵衰,魏万的孙子魏犨,随着老大重耳逃亡翟国。

前651年,晋献公二十六年。晋献公卒,其三子奚齐继位,不久被里克杀死。之后四子卓子继位,又被里克杀死。后来,秦国拥立老二夷吾回来当国君,是为晋惠公。


3、晋惠公时期(姬夷吾)

晋惠公上位之后,和姐夫秦穆公发生纠葛,秦晋交战,晋惠公被俘。之后,因姐姐穆姬的原因才得以释放回国。

晋惠公回国之后,惧怕秦国拥立大哥重耳,所以派人刺杀,重耳被迫流亡他国。

前637年,晋惠公十四年。晋惠公卒,其子姬圉继位,是为晋怀公。


4、晋怀公时期(姬圉)

晋怀公是秦穆公的女婿,也是晋国在秦国的人质,其偷偷回国继位的行为,激怒了秦穆公。于是,秦穆公将大舅弟重耳换成女婿,并派兵助其夺位。

前636年,晋怀公元年。重耳在秦穆公的帮助下,顺利回国夺得君位,是为晋文公。


5、晋文公时期(姬重耳)

晋文公上位之后,励精图治,积极扩军。他将原来的上、下军,增扩到上、中、下三军。每一军还设立军佐,是为三军六卿。这样,晋国虽名为三军,却有着六支军队。

六支军队虽多,但是晋文公还是不满足。他在三军之外,又设立了上、中、下三行作为补充,每一行设立大夫,是为三行大夫。自此,晋国从晋献公时期的两支军队,扩充到了此时的九支军队,实力大大加强。

六卿三大夫合起来九个人,他们辅佐晋文公称霸,为晋国的霸业立下了汗马功劳,同时也形成了巨大的政治力量,这就是卿大夫阶层。这些卿大夫在晋文公卒后,轮番上马,争相专权,使得晋国君主手里的权力一点点地失去。

跟随晋文公流亡的赵衰和魏犨,就是在这个时期跃迁进了卿大夫阶层,为以后赵氏、魏氏的掌权奠定了基础。

前628年,晋文公九年。晋文公卒,其子姬欢继位,是为晋襄公。


6、晋襄公时期(姬欢)

晋襄公上位时27岁,辅佐他的是晋文公时期的那些老臣,以及他们的儿子。

晋襄公虽然在崤之战中打败了秦国,保住了晋文公创立的霸业。可惜,其在位时间太短,这让卿大夫们执掌国政有了机会。

前621年,晋襄公七年。晋襄公卒,其子姬夷皋继位,是为晋灵公。



(三)卿大夫阶层的专权


7、晋灵公时期(姬夷皋)

晋灵公上位的时候,年仅5岁,所以国政掌握在赵衰的儿子赵盾手里,是为赵氏掌权的开始。

此时,曾经跟晋文公一起创业的那帮老革命已经凋零殆尽,晋国迎来了新一代卿大夫的崛起。这些人为争夺空出了权位,开始了残酷的内斗。

前607年,晋灵公十四年。晋灵公因为与赵氏的矛盾被赵穿杀害。晋国人把他的叔叔姬黑臀从周朝迎接回来当国君,是为晋成公。


8、晋成公时期(姬黑臀)

晋成公虽然被立为国君,但是赵氏势力依旧强大,辅政大臣还是赵盾。晋成公只能在赵氏的阴影下执政,此时的韩氏,也只是赵氏的家臣。

晋成公在位其期间,赵盾以重设公族的名义,将大夫的子孙们设为新的公族,大夫的权力因此名正言顺地得到加强,国君权力日趋变弱,晋成公对此无能为力。

赵盾卒后,其子赵朔成为新一代赵氏领袖,他娶了晋成公之女赵庄姬为妻。于是,赵氏成为了晋国的外戚,权势更加稳固。

前600年,晋成公七年。晋成公卒,其子姬孺继位,是为晋景公。



(四)国君与卿大夫的斗争


9、晋景公时期(姬孺)

晋景公是一位有作为的国君,主导了几次对外战争,可惜最后在“邲之战”中被楚庄王打败,让晋国失去了霸权。

为了夺回失去的霸主地位,晋景公在“鞌之战”中打败齐顷公,稳定了北方。之后又接受大臣建议,开始联合吴国,助其崛起,在楚国背后搞破坏,是为“联吴抗楚”。这也导致了后来楚国的灭亡,吴王夫差北上黄池称霸。

晋景公为了打击卿大夫势力,做了三件事情。一是灭先轸家族,二是灭赵氏家族,三是迁都新绛。

先轸家族是晋文公、晋襄公两代时期因战功而崛起的卿大夫。其卒后,儿子先谷继承权位。后来,先谷因为打了败仗,怕被清算,所以叛国。晋景公趁此诛灭了先轸家族。

灭赵氏家族,就是著名的“赵氏孤儿”事件。该事件有两个版本流传,一是“屠岸贾争权仇杀案”,二是“赵庄姬通奸风流案”。

虽然两个版本的情节不同,但是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赵氏家族几乎被消灭殆尽,只留存一个和晋室有血缘关系的婴儿得以逃脱。

这个婴儿就是赵武,世称“赵氏孤儿”。后来因为他的努力,赵氏死灰复燃,重新崛起。这件事中,作为赵氏家臣韩厥起了关键作用。韩厥是韩氏的后代,不久之后将会成为卿大夫,掌握实权。

总之,无论是晋景公怎么努力,最后也未能彻底消灭卿大夫阶层。因为赵氏削弱后,其他卿大夫会立即补位,成为新的专权者。

前581年,晋景公十九年。晋景公在新绛病重,贡献成语“病入膏肓”。不久,在上厕所之时,掉进茅坑被淹死。一代雄主,滑稽收场,沦为千古笑柄。

晋景公卒后,其子姬州蒲继位,是为晋厉公。


10、晋厉公时期(姬州蒲)

晋厉公上位之后,颇有乃父之风,对外很有作为,在鄢陵之战中打败了楚庄王的儿子楚共王,算是为其父晋景公找回了一点面子。

前573年,晋厉公八年。晋厉公为了削弱卿大夫的势力,杀了三个郤姓大夫,是为“一朝杀三郤”。

这个行动引发了卿大夫们的恐惧,于是一起合谋将其给囚禁起来,然后去周朝迎立他的一个堂侄子姬周立为国君,是为晋悼公。

第二年,卿大夫们就把晋厉公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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