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
夜色浸满整栋女生宿舍楼,走廊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楼梯间隐约传来的晚风声响。
苏小小踩着虚浮的步子,往宿舍走。手里还攥着半空的啤酒罐,酒液的苦涩混着心口的酸胀,堵得她喘不过气。
回到宿舍,室友都已经外出,房间空荡荡的。她把罐子往桌角一放,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眼泪一滴滴往下砸落。
“林一木,你没有心……”,她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咬牙切齿道,“我恨你。”
酒意上头,四肢渐渐发软,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哭声慢慢低下去,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
不知熬了多久,汹涌的倦意袭来,苏小小蜷缩在地上沉沉睡去。方才满是怨怼的唇角微微抿起,和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林一木……我好想你。”
黑暗褪去,温柔的光影漫了过来。
她坠入了一场绵长又甜美的梦。
梦里没有争吵,没有别离,只有数不尽的温情。他们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少年眉眼清朗,少女笑靥明媚,从校园里并肩散步的热恋时光开始,牵手走过四季晨昏。后来见家长、筹备婚礼,红绸漫天,他执起她的手,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再后来,小家落成,孩童的啼哭声点缀着日常。柴米油盐的琐碎没有磨掉爱意,清晨的热粥,傍晚的等候,睡前的闲谈,岁岁年年都过得蜜里调油。
他会记得她所有喜好,会在她疲惫时揽住她的肩,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笑,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得让人舍不得醒来。
这场梦太过真实,美好得像一场触手可及的圆满。
苏小小沉浸其中,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直到天光乍破,梦境碎裂。
她猛地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寝室,地板的凉意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往后的一个月,苏小小试着走出失恋的阴霾,只是心底深处,那个圆满的梦境始终萦绕不去。
这天午后,她独自逛街,街角新开了一家小众的真人体验馆,招牌设计别致,她本是无意一瞥,脚步却骤然顿住。
体验馆门口布置的场景,竟和她梦里那间温馨的家一模一样。原木风的家具,窗边摆着的绿植,甚至客厅里那盏造型特别的吊灯,分毫不差。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苏小小又惊又喜。她几乎是快步走了进去,视线一遍遍扫过周遭的布置,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复刻了那场美梦。
守在店内的馆主是个气质淡然的中年人,察觉到她异样的神情,主动上前问询。
苏小小按捺住激动,指着四周的场景,声音都带着颤音:“这里……这里的布置,为什么和我一个月前做的梦完全一样?”
馆主闻言淡淡一笑,坦然道出缘由:“我是一名盗梦人。游走在世人的梦境之中,撷取那些格外深刻的梦,再一比一还原场景,打造出体验馆,让做过梦的人,能再亲身感受一回梦里的光景。”
苏小小怔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原来那场甜到极致的圆满,不是凭空的幻想。她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朝夕相伴、一世安稳,被人从梦境里完整截取,实实在在地铺展在了眼前。
指尖轻轻抚过身旁的桌椅,梦里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畔。她望着这片复刻的温柔天地,眼眶慢慢湿润。
恨是真的,想念也是真的。如今梦境落地,可那个陪她走完一生的人,终究只存在于梦里,和这一方人造的光景之中。
夜色浸满整栋女生宿舍楼,走廊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楼梯间隐约传来的晚风声响。苏小小踩着虚浮的步子挪回寝室,指尖还攥着半空的啤酒罐,酒液的苦涩混着心口的酸胀,层层叠叠堵得她喘不过气。
室友都已经外出,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恰好容下她所有无处收敛的情绪。她把罐子往桌角一放,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连日来强撑的体面、故作的洒脱,在独处的瞬间尽数崩塌。
“林一木,你没有心……”她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我恨你。”
一句恨,翻来覆去在唇齿间打转,里面裹着不甘、委屈,还有掏心掏肺付出后被抛下的狼狈。酒意上头,四肢渐渐发软,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哭声慢慢低下去,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
不知熬了多久,汹涌的情绪被倦意裹挟,苏小小蜷缩在地上沉沉睡去。方才满是怨怼的唇角微微抿起,梦呓轻柔又缱绻,和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林一木……我好想你。”
黑暗褪去,温柔的光影漫了过来。
她坠入了一场绵长又甜美的梦。
梦里没有争吵,没有别离,只有数不尽的温情。他们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少年眉眼清朗,少女笑靥明媚,从校园里并肩散步的热恋时光开始,牵手走过四季晨昏。后来见家长、筹备婚礼,红绸漫天,他执起她的手,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再后来,小家落成,孩童的啼哭声点缀着日常。柴米油盐的琐碎没有磨掉爱意,清晨的热粥,傍晚的等候,睡前的闲谈,岁岁年年都过得蜜里调油。他会记得她所有喜好,会在她疲惫时揽住她的肩,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笑,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得让人舍不得醒来。
这场梦太过真实,美好得像一场触手可及的圆满。苏小小沉浸其中,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直到天光乍破,梦境碎裂。
她猛地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寝室,地板的凉意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心口空落落的,梦里的甜蜜还残留在感官里,对比现实的失恋苦楚,更添几分怅然。
往后的一个月,苏小小慢慢收拾心情,试着走出失恋的阴霾,只是心底深处,那个圆满的梦境始终萦绕不去。
这天午后,她独自逛街,街角新开了一家小众的真人体验馆,招牌设计别致,她本是随意一瞥,脚步却骤然顿住。
体验馆门口布置的场景,竟和她梦里那间温馨的家一模一样。原木风的家具,窗边摆着的绿植,甚至客厅里那盏造型特别的吊灯,分毫不差。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苏小小又惊又喜,心脏砰砰狂跳。她几乎是快步走了进去,视线一遍遍扫过周遭的布置,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复刻了那场美梦。
守在店内的馆主是个气质淡然的中年人,察觉到她异样的神情,主动上前问询。
苏小小按捺住激动,指着四周的场景,声音都带着颤音:“这里……这里的布置,为什么和我一个月前做的梦完全一样?”
馆主闻言淡淡一笑,坦然道出缘由:“我是一名盗梦人。游走在世人的梦境之中,撷取那些格外深刻的梦,再一比一还原场景,打造出体验馆,让做过梦的人,能再亲身感受一回梦里的光景。”
苏小小怔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原来那场甜到极致的圆满,不是凭空的幻想。她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朝夕相伴、一世安稳,被人从梦境里完整截取,实实在在地铺展在了眼前。
指尖轻轻抚过身旁的桌椅,梦里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畔。她望着这片复刻的温柔天地,眼眶慢慢湿润。
恨是真的,想念也是真的。如今梦境落地,可那个陪她走完一生的人,终究只存在于梦里,和这一方人造的光景之中。
最终她花了一千元体验了一下,然后明白造梦人的用意是让人在圆满中慢慢学会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