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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马年的风,掠过泛黄的草野,携着细碎的光影,拂过马群的鬃毛。画面里,几匹棕红与深褐的马垂首觅食,蹄子轻踏在干枯的草茎上,周遭静谧得只剩微风拂过草地的簌簌声,却难掩骨子里那股蓄势待发的昂扬——这便是马,刻在华夏文脉里的灵物,既安于当下的从容,更藏着奔赴远方的野性。
马是自然里最具生命力的生灵。它们不像牛羊那般温顺地俯首啃食,总带着一种不肯安分的特质。哪怕此刻静立在原野,脊背的线条依旧挺拔,鬃毛在风里微微颤动,像藏着未发的号角。杜甫曾写“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那是骏马的风骨;而眼前的马,褪去了沙场的硝烟,却依旧保留着天生的矫健。它们懂得在静谧中积蓄力量,也知晓何时扬蹄奔腾,这种张弛有度的智慧,恰是马年最该有的处世姿态。
马亦是岁月长河里的文化图腾。从霍去病铁骑踏破匈奴的疆场,到张骞策马西行开辟丝路;从徐悲鸿笔下裂纸而出的奔马,到辛弃疾词中“马作的卢飞快”的豪情,马从未只是代步的牲畜,而是承载着人类的理想与热血。项羽的乌骓、刘备的的卢,每一匹名马都与主人共历风雨,书写传奇;而那些散落在草原、山野里的寻常马匹,虽无名无姓,却也在各自的天地里,以蹄声叩响时光的门扉。马年的意义,或许便是让我们重拾这份“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的气魄,不困于眼前的方寸,敢于奔赴心中的山海。
更难得的是,马兼具刚柔与温情。它们会在风雪中为同行者挡风,会用温湿的鼻息触碰同伴的身体,会在幼驹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就像画面里相伴而行的马群,彼此依偎,互不惊扰,既有独行的勇毅,也有群居的和睦。这份刚柔并济的品性,让马在马年里多了一层温暖的寓意:既要如骏马般策马扬鞭、一往无前,也要懂得驻足回望、温情待人。
春风已至,蹄声将起。愿我们都能如这原野上的马,既有安于当下的从容,也有奔赴远方的勇气;既有驰骋千里的豪情,也有善待同行的温柔。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让马年的每一步,都踏在春风里,奔向更辽阔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