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彩霞叫住孙安平:
“你老是看见我就躲,我能吃了你啊?”
“我,我,我爸叫我赶紧把唢呐给杨叔送过去。”孙安平窘的磕磕巴巴,满脸通红。
“杨叔要唢呐干什么?”
“今天镇上和后村都死了人,我爸忙不过来,让杨叔顶一下。”
“那你今晚跟杨叔还是跟你爸?”
“我爸让我跟着杨叔,他怕杨叔干活偷懒,我得走了,彩霞。”孙安平说着就侧过身子,要从彩霞身边挤过去。
“你急啥嘛,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今晚去找你,你敢不敢出来?”彩霞直勾勾的盯着孙安平。
“啊?干什么?”孙安平吓了一跳,连着退了好几步,差点跌进路旁的水沟里。
“你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出来就出来,我还能吃了你,你啥我没见过?”
一句话说的孙安平脸又红了,他想起前几年被彩霞撞破那事,窘的恨不得跳进水渠里。
半天,才小声的问:
“我爸说你都要嫁到镇上去了,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你怕吗?”
“我是男人我怕什么?”孙安平难得硬气一回,挺了挺胸膛。
“那你敢不敢来?”
“来就来。”
“一言为定啊,我晚些到后村找你,你看见我,跟出来就行。”
“去哪啊?”
“去死,去哪!”
彩霞说完一扭身沿着来路回去了,走的又快又急。
4.
彩霞从小就胆子大,村里过白事并不影响她晚上出来。
远远就见后村村口搭着大棚,这是村里红白喜事的标准配置,里边挂着几十个百瓦灯泡子,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村里有人去世,都会请安平他爸的乐队前去送葬,乐队并不是随随便便唱几首歌,而是有着固定的仪式和唱词,对亡者有缅怀和指引的重大意义,很讲究传承。
安平他父亲就是跟着他爷爷学会了这门手艺,现在安平也跟着父亲学习,仪式和唱词已经基本掌握,可他毕竟还是个20出头的毛孩子,在唱腔和仪态上欠了不少火候,所以还处于替补的位置,只有他爸和杨叔这些老辈人物实在分身乏术,才会派他上场。
今晚,有杨叔顶上,安平只是充当他爸的眼线,并没有具体工作,正在他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剥瓜子的时候,发觉有人拿小石子儿扔他,一转身,就看见彩霞一脸明媚的冲她在笑。
安平忙把桌上剥好的瓜子仁全都揽到了手上,站起来走到彩霞面前:
“给你,剥好的。”
“给我吃的啊?”彩霞的脸比平日光亮不少,显然是施了淡妆。
“我不爱吃这,都给你。你还真来了?”安平不敢直视彩霞,左看看又看看,假装随意的问道。
“跟我来。”彩霞没有接她的话,径直就往村后走去,那里是村里收完麦子后,山码大堆的麦秸杆。
安平回身看了看杨叔,杨叔正边打铜镲儿边唱,身边的人熙熙攘攘,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俩。
安平定了定神,往彩霞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