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烧火阿玲爷爷淘米做饭炒菜,一老一少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在我们准备吃饭时,刚才和山羊胡子老人说话的中年妇女也来了。她五十多岁,阿玲爷爷介绍说是阿玲的大婶。我立即站起来打招呼,说:“婶子好。”
“闺女,刚才你说刘明托你捎东西给他表舅,一听就知道你说的假话,你应该是刘明的女朋友吧。”婶子是个爽快人,答应一声后直言直语说道。
“不是的,婶子,我和刘明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这话不假,我和刘明虽说互有好感,两颗心很近又仿佛很远,有一层很薄又很厚的纸隔在中间。作为一个女孩子,我没勇气去捅破它。不知为何,刘明也不愿捅破。有几次,我感到他想对我表白,不知为何,到关键时刻他又犹猭了。这也是我来他村子里打听他表舅的真正原因。
“闺女,你不隐瞒,婶也是女人,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婶子停顿了一下,最后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刘明有一个表舅没错,但和他妈没有一点血脉关系。他妈是外嫁女,其实相隔也不算太远,大概五六十里路吧,以前没有公路,到娘家要翻过屋后的十几座山。刘明他爹欺侮他娘没娘家人相助,对他娘非打即骂毫无顾忌。
好像是刘明三岁时,他娘身怀有孕,不知怎么惹火了他爹,被他爹打得那个惨啊,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刚能下床走路,他娘背着刘明偷偷往娘家跑。婶子说到这时,叹了一口气,屋漏偏遇连夜雨,在翻过第二道山梁时,他娘被竹叶青咬了。幸运的是刚好有一个采药人路过,用嘴帮他娘吸出了蛇毒并缚上草药,把他娘扶回猎人歇息的竹棚中休息。不幸的是采药人因在吸蛇毒时没做好防护,一不小心吸入了太多的蛇毒,一觉醒来后变成了傻子。
刘明他娘在竹棚中陪了采药人五天,采药人疯疯癫癫的,时好时坏。后来,她听打猎人说采药人是孤女,家中没有任何亲人。她想,假如自己离开后,采药人肯定活不下去,也就不回娘家了,带着采药人回了家。
他爹见他娘敢跑,气得暴跳如雷,现在还带回一个傻乎乎的野男人,抄起棍子扑上去没头没脑地揍他娘。别看采药人傻傻的,但也知道刘明他娘对他好,早就把她当成了他的亲人,当即挡在刘明他娘前面,和他爹厮打起来。
刘明他爹平时游手好闲,哪里是采药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在地上不能动弹。而且,此后只要他爹敢揍他娘,采药人就把他爹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