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打赌
子夜。繁星满天。勾月浮在天地之间。
我们出了毋极城，南行数里，路过一片瓦窑，通红的火焰照亮了半个夜空。再向前走，进入一片黑暗。
道路泥泞，我们却能视而不见。我们是三个人，不存在“胆小”这个词。白牙与弹乐并肩而行，我紧随其后。在他俩人的指引下，我腿脚极有力量了那样，施展出凌波微步。耳边的萤火虫烘托着夜空的气氛。
弹乐说：“停下停下，这个赌咱俩怎么打？”
白牙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弹乐说：“我在自己选的风水宝地上做了记号，你别老跟着我走哇。”
白牙说：“哟嗬，我会跟师弟走？笑话，我也在选定的最佳风水处做了记号。”
我都搞不明白自己对风水宝地充满了怎么样的幻想，瞪着眼睛问：“什么是风水宝地？你们作的嘛记号？”
弹乐说：“风水最简单了，你见过风见过水，他们的意象就是风水，然后呢，就是宝地。”
白牙接上：“宝地当然是生宝的地方了，但是这个宝不是财帛，而是人。”
我大大地吃惊：宝地怎么会生人？二人一定是在说疯话。他俩不约而同地对我说：“理解不了也没关系，能生出皇上皇后的地方能不是宝地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啊啊着。
弹乐说：“圣使啊，你不懂并不奇怪，说白牙不懂那才是天大的奇怪呢。”
白牙说：“懂不懂，一口钟。告诉你实话也不妨，我在那的记号是插了一根筷子。”
弹乐说：“我放了一个铜钱。”
我对着他俩左瞧右看。铜钱，筷子。嘿，有你们兄弟俩的。
接下来，白牙弹乐要分开，这可为难了我。“我怎么办？”
白牙说：“圣使自然与大哥一起。”
大哥？谁是大哥？
白牙嘿嘿一笑：“你看我俩谁像呀。”
弹乐说：“好，二哥我不跟你争，咱用事实说话。”
“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弹乐转身不见了踪影，大哥自然是白牙了。大哥带我继续南下，旷野中到处黑压压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村庄，尽是歪歪斜斜的老树。
恐怖的气氛开始笼罩在我心头。“白牙，我不跟你去了，我要回家。”
“为嘛？”
“黑咕隆咚，荒郊野外的，我怕。我冷。我受不了。”
“嘘，你听。”
白牙话音一落，一种从远处传来的古怪声音灌入了我的耳朵。天上闪现一个快速滚动的火球，把夜空划破了一道口子，我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就听地上一声巨响。白牙激动的说：“圣母星降落，是皇上啊！”说完狂跑起来。
我听不懂他说什么，跟上他跑。冲着一个发光的地方，跑也跑不到。我听到风在吼，还有更古怪的叫声忽起忽落。
不知跑了多远，前边出现一个古墓群，绕过巨大的疙瘩，发光点没有了。这时，白牙喊道：“圣使，张开你的手掌。”
我伸出自己的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方圆十几步都亮亮的，一切都被照明，视如白昼。弹乐坐在一高处，极其悠然。白牙惊异的道：“幽炼三商，师弟准时啊。”
弹乐说：“师兄，我们一起来验证风水穴位。”
白牙说：“没错，有圣使在此，免得兄弟起了争执。”
他二人先是手拍手，然后绕了个圈子，几乎背对背走向一处，又同时转身，低头向下看去。两人目光如炬，好似都在等待宣判的刹那。这时，白牙喊了句：“筷子！”弹乐叫一声：“铜钱！”他们的眼光都聚焦在一个点上，动也不动。我也低头细看，什么也没见到。白牙说：“圣使，伸开手掌。”我的手一张开，顷刻有光芒闪耀，地上一片明亮。穴位在此，白牙的筷子正好插在弹乐的铜钱中间的方孔中！
二人盯住串在一起的铜钱和筷子，都少气无力地坐下。我这个圣使没了作用。
白牙叹道：“师弟，你的记号我看到了。”
弹乐说；“呵呵，师兄，你的记号我也瞧清楚了。”
白牙又说：“我们同时看中一处穴位，不分仲伯。”
弹乐说：“是不分伯仲吗，我的铜钱属阴，你没看到刚才圣母星尘矣落定吗，皇后降生了。”
白牙说：“我的筷子属于阳性，你没看到它把铜钱穿孔了吗？你的皇后之梦破灭了。”
弹乐哼了一声：“破灭了？怎么会！十八年后再见。”之后又对我说，“请圣使明断。”
白牙咬牙切齿地说：“好，十八年后再看，请圣使圣裁！”
我看看白牙，再瞧瞧弹乐，十八年后，很想问一问：我们还能相逢吗？
白牙愤然离去，弹乐遂愿，对我说：“谁给他等十八年，我们这会儿就去看看。这个赌，我要是打赢师兄，那可就是名扬中原了，哈哈。”
我问：“名扬中原？名有那么重要吗？”
弹乐侃侃而谈：“名自然十分十分地重要了，名正言顺嘛。名就是你的面子，利是你的里子，名和利本来就是一家子。现在世道大乱，正是英雄逐鹿之时，进则乘风万里，退则失之交运。圣使啊，你穿越千年，到大汉朝游历，必定会看到这一历史变革。流芳百世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好，我的皇后命运叵测，圣母星殒落，毋极城吉凶未卜。圣使，我们去看看吧。”
我和弹乐赶往毋极时，天色已经大亮。路过一个粥铺，卖粥的吆喝着：“粥免费了，免费啦。甄家生了千金小姐，甄家生了千金小姐。”
“甄家生小姐了？”人们纷纷询问，向粥铺涌来。
甄家生小姐了？哟哈！弹乐兴奋地活蹦乱跳，举着拳头才喊：“哈哈，当真是皇后耶！”
我记得路上还拉着弹乐的手，此时手忽然空了，转眼之间不见了他的影子。二哥他跑哪了？
我肚子饿了，再也顾不上他，闻着香味来到粥铺。顾不得坐下，去抢了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