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灯光绚烂，明亮得很不真实，让人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随着我们走近，诡谲的灯光散开，在沸腾的人群旁照出一条窄路，我和哑巴径直走向那座摩天大楼，那是交接中心。
经过安检区和消毒区，换上干净的衣服，又等了近两个旧地球时，交接经理那张写满了不情愿的胖脸才出现在显示屏上。
“找到什么了？快点送过来，我可没那么闲。”经理皱着眉，不耐烦地瞅着我们。
哑巴把书装进传输胶囊，然后放进通往经理办公舱的传送槽。
“一本书？”经理的小眼睛眯起一半，露出狐狸一般老谋深算的目光。“众星保佑，这可是老在董啊……他们一定会打破头来抢购，只要我尽可能抬高价格，说不定又能捞一大笔……”他拼命挠着头，宽圆的下巴冒出油油的汗水，似乎正在进行复杂的心算。
“氧气瓶。”经理正沉醉在幻想中，瞟了我们一眼，不耐烦地张了张嘴，传送槽里啪地跳出两个氧气瓶。
“就这些？！”
“不想要就滚！能给你们这些杂种工作已经很不错了，别得寸进尺！”经理恶狠狠地瞪着我们，随即挂断了影像电话。
哑巴涨红了脸，恼怒地张大了嘴。我捡起氧气瓶装进包，拉起哑巴一声不吭地走出大楼。
外面少见地下起了雨，风声连连趟入。半空中机器管家飞来飞去，指挥着几个笨手笨脚的老式机器人开启保护屏障。五彩的灯光下，人群仍在放肆地大笑，纵情地狂欢。管家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卑躬屈膝地端上酒水美食。我和哑巴不想也不可能加入他们，他们可是从新地球来的。
“你在看什么？”
抬头即是雾，看不清那座高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