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的第二天清晨。
陈默广告公司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钢化玻璃洒落在陈默的办公桌上,光线在光滑的桌面漫反射,映照在他笔挺的西装上,衬得他整个人格外精神。他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眉头微蹙,嘴里叼着的烟随着他愁闷的叹息忽明忽暗。
秘书小刘坐在他对面,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的试探。
"你们昨晚……睡了没?"小刘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陈默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间,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不清楚啊,我一睁眼,衣服没了,她还在我旁边。"
小刘挑眉:"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啧,要是真没发生什么也就算了,可要是发生了,自己却完全不记得,那也太可惜了。"陈默又抽了口烟,语气里满是遗憾。
小刘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像李乃思这种级别的女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你拿下?"
陈默抬眼:"这话怎么说?"
小刘掰着手指数:"你这么多年接触过的女人,包括前女友,有哪一个比乃思身材更好、皮肤更白、长相更漂亮的吗?"
"没有。"陈默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
"这不就得了?"小刘摊手,"这就是美女定理——长相好、家境好、条件好的女孩子,心气都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得了眼的。"
陈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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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摄影棚内
拍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连续几天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陈默上午还给全组包了红包,算是犒劳大家。
安利坐在梳妆台前,明亮的化妆灯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望着镜子里那张原本属于乃思的漂亮脸蛋,不由得有些出神。
镜中的女孩肌肤白皙,饱满的鹅蛋脸线条柔和,高挺的鼻梁和立体的眉弓构成一张浓颜系的美人脸。眉笔轻轻描过黛眉,下方是一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侵略性。
"喂,你们昨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没有发生什么大瓜啊?"李乃思凑过来,用安利那张满是婴儿肥的萝莉脸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邪笑。
安利震惊了,心想:**我这张脸还能做出这种表情?!**
"什么都没发生!"安利眨了眨眼,语气笃定,"就是忙活完,莫名其妙就昏过去了,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有低血糖。"
"嘻嘻,真的吗?真的没有借机推倒你吗?"乃思坏笑着,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不对不对!现在你是我的身体,那应该是你没有把持住,被他推倒了我?"说完,她自己都觉得逻辑混乱,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安利扶额:"……好乱啊,什么他因为我推倒了你?"
"算了算了。"安利摆摆手,随即想起什么,"对了,之后你得替我回趟家,家里要祭祖了,我待会儿和陈默说一下,调整下工作安排。"
乃思一愣:"祭祖?我没问题吗?不会被发现吧?"
安利叹了口气:"没办法啊,现在我是你,公司的文案工作我来负责,毕竟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但现在我们身体互换了,只能你去了。"
乃思有些犹豫:"所以我不会露馅吧?"
安利安慰道:"晚上我们好好对一下口供,我会给你看照片,让你认一下我父母和姐姐的样子。只要不是逼不得已,尽量不要和他们坦白。"
### 双线交织的命运
几天后的夜晚,昏暗的家庭影院里,投影仪的光线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李乃思和李安利蜷缩在真皮沙发上,动画片的音效在密闭空间里回荡。突然,手机屏幕亮起,"叮咚"一声打破了宁静。
"是陈默,"安利盯着手机屏幕,"他约'乃思'明天去山里钓鱼。"
乃思撇了撇嘴,声音含糊:"没空,明天我得回你家祭祖。"
"可现在我是'李乃思'啊,"安利揉了揉太阳穴,"身体互换后该去的是我。"
"知道啦知道啦,"乃思躺在宽敞的沙发上,安利娇小的身体几乎陷进靠垫里,"反正迟早要有第一次,记得做好安全措施,我可是易孕体质。"她歪着头,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安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捂住脸颊:"别说这种难为情的话!重点是,他真正想约的是你,不是我啊!"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来。安利转头,发现乃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白酒,正仰头灌了一口。
"谁家好人随身带白酒啊?"安利无奈地叹气,"动不动就喝,真是靠不住。"
"哎,你说我拒绝领导邀约是不是不太好?"安利犹豫地问,却发现乃思已经微醺,只能作罢。
#### 归乡之旅
次日黎明,晨光微熹。趁着公司休假,乃思踏上了代替安利回乡的路。三个多小时的颠簸后,公交车终于到站。乃思拖着安利的小皮箱下车,不习惯地低头看了看这双小短腿——下台阶时差点绊倒。
"安利啊,我的老姑娘!"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快步走来。
乃思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安利的母亲。"妈~"她刚应声,就被紧紧搂进怀里。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乃思恍惚了片刻。
回到安利家,乃思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听着"父亲"讲述这半年的家常。起初她还试图模仿安利的语气,很快就放弃了,心想:随它去吧。
"安利啊,半年不见怎么生分了?"母亲疑惑地问。
"哎???"乃思瞪大眼睛。
#### 餐桌上的违和
晚饭时,一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前。乃思习惯性地选了背对门的位置——这是她北方老家的规矩。自从安利姐姐出嫁后,第四把餐椅就再没被拉出来过。
桌上的清粥小菜让北方人乃思毫无食欲。她暗自嘀咕:怎么连甜面酱和大葱都没有?这白花花的肉看着就没胃口...哦对,安利是南方人。
"来,闺女,今天高兴,陪爸喝点。"父亲笑着给自己斟满白酒,又往乃思杯里倒了浅浅一层。
"嗯?喝酒?好呀好呀!"乃思双手捧起酒杯。
母亲佯装生气:"你这老头子,又惯着姑娘喝酒!"
父亲笑而不语,手腕轻倾,酒液缓缓流入杯中。当酒面升到两公分高时,他正要收手——
乃思突然伸出安利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按下酒瓶。"哗啦"一声,酒杯瞬间满溢。她心满意足地捧着酒杯,留下目瞪口呆的老两口。
#### 山间约会
与此同时,安利正和陈默驱车进山。陈默不知从哪租了辆房车,美其名曰:"早出晚归,房车有驻车空调,还能做午饭。"
安利——准确说是顶着李乃思漂亮脸蛋的安利——狐疑地眯起桃花眼:"钓鱼而已,需要开房车?"
"你真的好漂亮。"陈默突然感叹。阳光下,安利高挑的身材格外醒目,白色针织衫衬着运动裤,脑后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动作轻晃。遮阳帽下,那张鹅蛋脸完美得不像话,尤其是那双永远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油嘴滑舌。"安利腹诽,乃思长得漂亮是事实,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在心里偷偷做了个鬼脸。
房车缓缓驶入林间小道,车窗摇下,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电机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一个关于身份与真心的故事。
### 山间惊魂
车子缓缓驶入山谷深处,最终在一片树荫环绕的草坪上停了下来。陈默利落地跳下车,动作娴熟地拉开房车的遮阳天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利坐在房车内的卡座上,透过窗户望着外面忙碌的陈默。他正弯腰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渔具,修长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安利突然想起自己十八岁生日时许下的愿望——希望眼前这个男神能向自己表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念头依然会让她的心跳加速。
"有冰可乐。"陈默突然拉开车门,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随手抛给她。
"哇!"安利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易拉罐,"居然还有冰可乐喝!"她摩挲着罐身上凝结的水珠,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暴雨突袭
午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陈默匆忙跳上车,发梢还滴着雨水:"咱们得赶紧去高一点的停车场!"
"为什么啊?"安利歪着头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气象预警说可能会引发泥石流。"陈默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解释,"这里太危险了。"
安利"嗯"了一声,乖乖系上安全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房车在狂风中轻微摇晃。她蜷缩在卡座里,距离陈默不过半米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要不...我们回去吧?"安利小声提议,"这么大的雨,鱼都躲起来了。"
陈默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再等等,雨小点就走。"
几个小时后,雨势终于减弱。陈默调转车头准备返程,车轮碾过湿滑的路面,车速比来时慢了许多。
"什么情况?!"陈默突然猛踩刹车。
安利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因惯性向前倾去。下一秒,轰隆的巨响从右侧传来——山间的泥石流如猛兽般扑向公路,瞬间就将他们的车子卷入浑浊的洪流中。
#### 错位的日常
与此同时,远在安利老家的客厅里,乃思正盘腿坐在那张老旧的春秋椅上刷手机。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安利的父母正在准备晚餐。
"老头子,"安利妈妈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咱闺女最近怪怪的吗?"
"哪儿怪了?"安利爸爸头也不抬,继续切着菜。
"就是...整个人都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像原来的样子。"
"净瞎想,"安利爸爸不以为然,"闺女在你跟前二十多年,还能有假?"
安利妈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 祭祖之行
次日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乃思就被安利妈妈叫醒了。
"干嘛啊阿姨——不是,妈?"乃思睡眼惺忪,差点说漏嘴。
"上坟啊,赶紧的!"安利妈妈已经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的祭品。
乃思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跟着上了车。山里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安利,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安利妈妈关切地问。
"没事。"乃思揉了揉发红的鼻尖,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
祭祖仪式结束后,天色才微微发亮。乃思不停地吸着鼻子,感觉浑身发冷——看来是真的着凉了。
《泥石流中的生死时刻》
傍晚时分,山间的暴雨引发了可怕的泥石流。安利和陈默乘坐的车辆被汹涌的泥浆裹挟着,最终被完全掩埋在了厚重的泥土之下。
"乃思,醒醒!"陈默低沉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利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露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昏黄的灯光下,陈默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显得格外深邃。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交错中更显立体,下颌线条紧绷着,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怎么办啊陈默?"安利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突然意识到自己正靠在陈默怀里,立即像触电般推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占便宜!"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
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咱们被泥石流埋了,不过我感觉埋得不算太深。"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安利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颤动:"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恐惧。
"如果埋得太深,车窗玻璃早就被压碎了。"陈默说着,伸手敲了敲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安利望向窗外,只见泥土已经完全遮挡了视线,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狭小的车厢。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对了,用手机报警吧!"安利突然想到,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
"对!"陈默立即掏出手机,但不出所料,他那部宝贝水果手机——信号栏空空如也。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安利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信号这方面,还得是我们国产手机靠谱。"她信心满满地摸出自己的手机,结果屏幕一亮,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手里拿的,竟然是李乃思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屏保上,乃思灿烂的笑容和安利自己的照片形成鲜明对比。最要命的是——没信号。
两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安利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完了完了!之前怕乃思回家祭祖露馅,我们特地换了手机...这下死定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陈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硬着头皮说:"也不一定会死,车里的空气是密封的,只要能在窒息之前等到救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安利听完,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管怎么说,我肺活量比你大,真要窒息也是我先死。"陈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认真,"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
安利抬起泪眼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喜欢你很久了。"陈默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从你把我从车里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在医院醒来时,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决定——这辈子一定要娶你。"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安利心里一阵无语,暗自腹诽:虽然现在被表白的人是我,但你喜欢的明明是长得好看的乃思啊!这个看脸的家伙!
但下一秒,她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等等...这不是我当年许愿要男神表白吗?愿望实现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等等!"她猛地抬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说我们埋得不深,对吧?"
"对。"陈默点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她突然的转变。
"那我们可以想办法增强信号!"安利突然灵光一闪,语速飞快,"你平时用无线网卡给电脑上网,对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陈默一愣:"是啊。"他完全跟不上安利跳跃的思维。
"无线网卡用的是板载天线,尺寸不够,信号不好。"安利像连珠炮一样解释着,"我们被埋在泥土下面,潮湿的泥土导电性强,相当于形成了一个法拉第笼,屏蔽了信号。但如果无线网卡的接收能力够强,说不定能穿透!"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不自觉地比划着。
陈默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所以?"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安利二话不说,直接拆了陈默的无线网卡。在陈默震惊的目光中,她又拿过他的无人机遥控器,动作麻利地把遥控天线拧了下来。她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像是在表演一场精密的魔术。
"你这是要干什么?"陈默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安利头也不抬地继续手上的工作:"航模遥控器也是2.4GHz频率,和无线WiFi一样。既然我们还没驶出房车营地范围,应该能接收到营地基站的无线网络。我看到你这里有电烙铁,就准备把无线网卡接到铜管天线上试试。"她的声音平静而专注,完全沉浸在技术操作中。
说话间,安利已经娴熟地将无线网卡的天线焊接在航模遥控器的套管天线上了。焊点圆润饱满,看得出是经常做这种活计。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陈默看着这波操作,满脸问号:"你这是跟谁学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大学时候没钱办上网套餐,"安利耸耸肩,"就自己改造无线网卡去蹭网啊。"她的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随着电脑发出"叮咚"的提示音,屏幕上显示无线网卡已进入接收模式。右下角的信号栏赫然显示着三格信号。这个小小的图标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
"卧槽,这还真行啊!"陈默惊呼出声,顺手点开了电脑上的一个图标,脸上写满了惊喜。
安利气得直跺脚:"你开什么短视频啊!快打开微信电脑版报警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焦急,手指不停地敲打着座椅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