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捕快-1 德县县令

明朝后期,权贵阶层通过特权,强取豪夺,强行霸占土地,压榨百姓,农民因此失去了赖以生存土地,贪官污吏横行,党派之间明争暗斗,各地纷纷出现盗贼,县令审案变得频繁起来。

这天,襄阳府乾德县县令张护民,正在衙门里审着一桩奇案,公堂外面架着一面鼓,朱漆大门敞开,门楣上牌匾用金字写着“公正无私”。

公堂里面,桌案上摆放着,惊堂木、签筒令签、判刑牌,两只红灯笼,堂内置“肃静”、“回避”、“威武”、“恶无”牌子,左右分别站着五名身穿青色制服衙役。

其中右边站在最前面那个女衙役,二十来岁,一身男装,束起头发,额头又大又亮,面孔长有几分的俊美,深褐色的脸、浓浓的眉毛、明显的高颧骨、分得很开的黑眼睛、水滴型的鼻子、饱满的厚上唇,四肢又好看又健壮。

她是这里衙门唯一的女捕快,名叫林红英,站在张经英身边那个男捕快名叫刘文会,只见他个子不高,但是身体强壮,面色红润,头脑很灵活,二十四来岁,乌黑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威武的剑眉,圆脸庞,高挺鼻子,蓄着短短的胡子,大嘴巴,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站在张护民身边那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年龄在四十岁光景,乃是张护民的军师赵文阳,他面色苍白,脸颊瘦削,神态严肃,嘴唇很薄,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目光冷静,留着很有个性的山羊胡。

张护民身穿官袍,头戴乌纱帽,脚穿皂靴,腰扎黑色腰带,身材矮壮墩实,饱满的面颊,面色红润,一个粗大的鼻子在脸部非常突出,双眼接近,浓密的眉毛,眉宇偏窄,一张薄薄的嘴唇,突出下巴显得强壮,容貌善良之余,又带着点严肃。

“堂下何人?”张护民一拍惊堂木问。

“威武!威武!”两边衙役一边弄响起板子,一边高喊。

十秒钟后,高喊声逐渐停消,原告和被告分别来到公堂上。

原告是个高个子、尖脸的中年绅士,被告是个中等个子、圆脸的中年商人。

两人身上都穿着华贵的衣服,腰间都用红绳挂着的玉佩,手上都执着一把折扇。

说来奇怪,这两人一直互相怒目敌视,如同仇人相见。

“禀告大人,在下张林,乃是一名员外,被告他横蛮不讲理,试图强行抢夺我家的宠物驼羊。”张林振振有词地说。

“禀告大人,在下李鉴,乃是一名商人,原告他有意诬告,根本没有这回事。”李鉴一脸委屈地说。

“原告,这驼羊到底是什么动物呢?”张护民好奇地问。

“大人,驼羊乃是一种长得像骆驼的羊,非国内所产出,我不惜花了重金托友人从外国购入,所以说它乃是稀罕之物。”张林有点得意地说。

“看来,我得瞧一瞧才行。”刘文会按捺不住地咕哝道。

“是呀!有机会真得瞧一瞧。”林红英小声地说。

“被告,你是否有抢夺的行为?”张护民板起面孔问。

“没有,绝对没有,我乃是一名正当商人,知道江湖上买卖的规矩,我这里有一份契约,有请大人过目。”李鉴认真地道。

李鉴不慌不忙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契约,交到其中一个衙役的手里。

那个衙役接过契约,呈递给了赵文阳,赵文阳全神贯注地读了一遍,才把契约呈递给张护民。

“按照契约上面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什么不妥啊!”张护民瞪大眼睛说。

“不妥,我购进那一头驼羊,足足花掉了一千两银子,现在,居然以八百两银子卖出去,岂不是做了一桩亏本的买卖。”张林不满地说。

“是啊,李商人,你怎能如此的不厚道?占他人的便宜!”张护民神态严肃地问。

“大人,我真没有占他的便宜,咱们在饭局上说好了,就以这个价格成交,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李鉴一脸委屈地说。

“原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想违约不成?”张护民拍了拍惊堂木问。

“大人,当时我在饭局上已经喝得晕头转向,脑袋混混沌沌的,丧失了理智,他强行抓起我的手按红手印。”张林一脸委屈地说。

“被告,他所说的话是否属实?”张护民指着李鉴问。

“不是,他按红手印时,头脑清醒得很,去了一趟厕所,事后才喝醉的,分明有意耍赖。”李鉴指着张林的鼻子说。

“当时,饭局上可否有第三人在场?”张护民郑重其事地问。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张林,你那位友人呢?”张护民接着问。

“禀告大人,他已经在前年不幸得了暴病死去,这对于我来说乃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张林忧伤地叹息道。

“大人,看来,这一桩案有点棘手,虽然有物证,但是没有人证,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间教人难以定夺。”赵文阳皱眉蹙额地说。

“是呀,在未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前,本尊不敢下定结论,师爷,你认为如何是好呢?”张护民摇了摇头问。

“大人,我认为此案案情复杂,需要一定的时间深入调查。”赵文阳实实在在地说。

“正合我意!”张护民点了点头说。

“鉴于本案的案情复杂,本官决定押后一个月再审,至于这一件契约,乃是重要的呈堂证供,暂且留在衙门里,退堂!”张护民一拍惊堂木大声宣布。

那一些看热闹的市民,虽然意犹未尽,但是只好分散,原告跟被告斗上了似的,并肩而行,一同跨着大步,跨过门槛,离开衙门,其他衙役陆续退场,只剩下林红英和刘文会。

“依我看,分明是那个张员外,一时财迷心窍,有意敲李商人的竹杠。”刘文会扬起嘴角说。

“不见得是,我看那个李商人居心不良,分明是乘人之危,在暗中动了手脚。”林红英撇了撇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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