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持舟陆嘉仪
简介:我的独女出生那天。
镇北侯夫人在养心殿诞下一子。
天亮之时,沈持舟抱来她的孩子,同我的相换。
被我发现,他淡漠地抬起眼:「朕和阿菀的骨血,朕必要养在宫中。」
宋菀是他年少错过的白月光。
如今有了孩子,他要不惜一切地补偿她们母子。
代价就是,我的女儿成了镇北侯小姐。
从尊贵的一国公主,变为低人一等的官宦之女。
良久的沉默后。
我没哭没闹。
反而抬起脸,微笑着赞许:「本该如此。」
毕竟。
孩子,总是养在亲爹身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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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持舟神色缓和下来。
他垂眼拂去我濡湿的额发,轻声道:「你为朕生女,也是辛苦。」
「这个孩子虽然记到镇北侯名下,但朕会让你认她做义女,时时入宫陪伴。」
「待她及笄后,朕会为她觅得良婿,一生顺遂。」
我乖顺地应了。
任由他将女儿抱走。
一炷香之后。
乳母太医进来贺喜:「恭喜皇后娘娘喜得麟儿!」
满宫嫔妃也热热闹闹地进来看小皇子。
闹了半日,终于一切归于寂静。
我睡了一觉。
醒来时,默然坐了很久。
直到绿竹撩起帘子进来,她吓了一跳:「娘娘,您生的不是位公主吗?哪来的……」
「这是镇北侯夫人的孩子。」
看着男婴与沈持舟相似的面容,我讥诮地勾了勾嘴角。
天下人皆赞新皇仁孝。
太后喜好诗词,他便常召才学渊博的镇北侯夫人入宫陪伴。
可又有几人知晓。
养心殿偏室里,红烛明灭,热浪翻滚。
君夺臣妻,他们二人苟且已久。
绿竹跟了我多年,心思敏捷,一下子便转过弯来,又气又急:「公主才是娘娘的亲骨肉,怎么能任由他们抱去?」
「更可气的是让这个贱人生的野种,成了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娘娘,您怎么愿意?」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半晌,摇了摇头:「你跟我这么久,我愿不愿意,重要吗?」
2\.
不重要的。
从头至尾,沈持舟喜欢的人都不是我。
宋菀才是他心里的至宝。
可惜当年,先帝将宋菀赐婚给了镇北侯。
又听了贵妃的枕头风,将我赐给了沈持舟做王妃。
一对有情人活生生地被拆散。
沈持舟身为储君,一人之下,爱而不得。
登基后,他大权在握,立即越矩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
因宋菀一滴委屈的眼泪。
他以节省用度为由,取消了我的封后大典。
私下里,他怕她在镇北侯府受委屈,几乎将半个国库都送到她手中。
新皇登基,外命妇第一次入宫进谏。
宋菀金绣凤袍,头上那枚珠钗,正是本该出现在我凤冠上的那颗。
她太过僭越。
如果是私下,我可以装作没看见。
可官宦命妇都在的场合。
她实打实地打了我的脸面。
我不轻不重地提点了她几句。
众目睽睽之下,她径直走到我身前,雪白的脖颈微微一侧,露出那上面暧昧的红痕。
我敛眸:「夫人与镇北侯,倒是恩爱情好。」
「娘娘误会了,这不是侯爷的手笔。」
她笑盈盈地,妩媚的眼角,带着点不露声色的得意:
「陛下最近总睡不安稳,应该是国事累到了,还要辛苦娘娘费心照顾。」
我冷冷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那是我唯一一次让宋菀下不来台。
代价很严重。
沈持舟面容冷薄地注视着我:「朕知道你没错。」
「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阿菀难过。那天她哭得厉害,朕做不到不心疼她。」
于是一道圣旨,将我禁足半年。
内务府不知道得了谁的授意,克扣我的月银,粗茶淡饭,连炭火都是下人才用的木炭。
在朝为官的父兄族人,也遭受沈持舟的申斥,举家忐忑。
一封封家书呛人的炭火里化为灰烬。
我抱着膝盖,突然想明白了。
夫妻情深乃是天下幸事之一。
只是我从来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禁足结束的第一天是年关。
前夜下了场大雪。
我素衣素服,跪到了养心殿前。
是认错的姿态。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沈持舟的怒气。
青石板上一层薄薄的冰膜,像利刃,一道道刮着我的骨头。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暖壶。
宋菀穿着狐皮大氅,头戴抹额,脸色红润:「天这么冷,娘娘快暖暖手吧,可莫冻坏了。」
顿了顿,她弯下腰,低声说:「你又不像我,有人疼,也有人爱。」
3\.
呼啸的寒风里,我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也有人喜欢过我,疼我,爱我。
在冬日里踏遍群山为我折一枝红梅,一朵簪在我发髻上,一朵夹在他耳边。
但宋菀说得未尝不对。
在后宫中,没有偏爱的人总是步履维艰。
当年我跪在贵妃姑母面前,求她想办法让我嫁给沈持舟时。
她便告诉过我:「那是世上最见不得人的去处。」
「我听哥哥说,你早就有了心悦之人,既然如此,为何非要入东宫?」
我闭了闭眼,说出平生最荒谬的谎言:「侄女一直喜欢的人,就是太子沈持舟。」
「望姑母成全。」
姑母微微蹙眉,还想说什么,却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屏风处珠帘微动。
我抬眼,视线与前来请安的沈持舟撞了个满怀。
……
这些年。
我一直学习做一个逆来顺受的皇后。
如今已经学习得很完美。
沈持舟让我抚养他人的孩子,与亲生骨肉分离,我忍了。
宋菀不舍得离开亲生儿子,沈持舟便以太后的名义让她久居宫中,我忍了。
母亲去护国寺,步步叩首求来的平安符被宋菀拿去,我忍了。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
沈持舟来了兴致,将两个孩子放到一块玩。
女儿无意间蹬到了男婴的隐私处。
宋菀脸色一变,当即走过去掐住了她的脸,恶狠狠地:「贱蹄子,竟然敢踹皇子……」
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里。
我第一次变了脸色。
一把揪下了头上的金钗,将她按在了墙上,尖锐的那头抵住了她的脖子:
「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4\.
我做好了沈持舟震怒的准备。
禁足,又或者废后,打入冷宫。
在看到女儿被欺负的一瞬间,都没那么重要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持舟没有怪我。
入夜,他孤身来到我床前,低声道:「她没做过母亲,教育孩子时下手重些,也是难免。」
看我苍白消瘦的脸颊,他默了瞬:「安柔是朕唯一的女儿,朕怎能不疼她?」
「朕会派两个奶妈跟着宋菀,不再让她一个人照顾我们的女儿。」
沉默半晌。
我赤脚下榻,俯身下跪:「谢陛下心疼安柔。」
「什么叫谢?安柔也是朕的亲生女儿。」
沈持舟微微蹙眉,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亲手将我扶起来。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朕一直冷落你……你可有怨?」
我默然片刻:「刚成亲时,陛下也是怜惜臣妾的。」
大抵是一切成了定局,认了命。
纵有遗憾,可终归我才是要与他过一辈子的人。
少年夫妻,新婚燕尔。
他怜惜我年纪小。
青纱帐下,也曾温声哄劝,食髓知味。
沈持舟敛眸,神色微动:「那时母后不喜欢你,总宣你进宫站规矩,跪青砖……你每次回来,都会背着朕哭很久。」
「朕当时只盼有一天能自己做主,不再让你受这些委屈。」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浮现起堂堂储君小心翼翼地为我上药的模样。
他满眼心疼地轻轻吹我的伤口的那刻,我也想过与他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只是啊。
那晚夜雨来得太急。
镇北侯府的下人叩响了东宫的后门,露出宋菀梨花带雨的脸。
她说,成亲三个月,她仍为他守身。
她说,镇北侯性情冷淡,又常年戍守边疆,对她视若无物。
飘零的秋雨中,她扑到他的怀中,声声如泣:「沈郎,你待我之心可如从前?」
我立在水幕般的檐下,无声地看着,我的夫君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山盟海誓,情深意重。
……
回过神。
我摇头:「臣妾不敢。」
沈持舟默了默,松开我。
漆黑的眼底,静静躺着一抹难掩的失望。
几年来,他终于再次宿在了凤仪宫。
一夜缠绵,尽兴时已经天亮。
我哑着嗓子,唤绿竹端来汤药。
沈持舟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一饮而尽,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太医院开的坐胎药。」
他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是该如此,再给朕多生几个公主皇子。」
我用力地咽去嘴中的苦涩,朝他笑了笑。
这是避孕药。
5\.
边疆安定,四海臣服。
安柔七个月大的时候,镇北侯谢怀瑾率军师回京述职。
他手握军权,战功赫赫。
沈持舟再不愿,也终归是让宋菀和安柔住回了镇北侯府。
宋菀一走,沈持舟来我宫中过夜的次数频繁了很多。
更衣时,不经意间提起了安柔。
我忍不住问:「镇北侯初次见到安柔,是何反应?」
「他不过轻飘飘看了几眼,就丢开了。」
我有些失落地哦了声。
沈持舟轻嗤:「一个丫头而已,又分离这么多天,能有什么情分?」
「再说,他们又并非亲父女,自然比不得安柔与朕,血脉相连,天生便亲近。」
可几天之后。
就是他口中并不喜安柔的谢怀瑾。
竟然要将安柔带在身边抚养。
御书房内,沈持舟沉声道:「边塞风沙大,哪有女孩在那样的地方长大?那里无人教导,怎么培养出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他一改往日冷肃寡言的姿态,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然而谢怀瑾散漫抬眼,只说了一句话:「臣的家事,不劳陛下费心。」
沈持舟哽住,无话可说。
僻静少人的小路处,我拦住了谢怀瑾。
他步伐一顿,慢条斯理地后退了几步:「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
我仰头看他:「求你,留下安柔。」
话音落下,谢怀瑾眼底玩世不恭的神情全部消失不见。
他垂眼:「凭什么?」
思绪恍然间拉回那天夜雨。
夜深露重,宫路湿滑,陛下开恩,留镇北侯夫妇宿于宫中。
他们成亲已久,却并未圆房。
那时的宋菀,已有身孕。
为了让谢怀瑾认下这个孩子,沈持舟赐予他们一杯温情酒。
一刻钟后,宋菀面色绯红地去了养心殿。
没人知道。
本该睡死过去的镇北侯,睁开双眼。
他在蒙蒙的细雨中,慢悠悠地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禁。
来到了……当今皇后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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