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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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尹思羽暗恋了一个男生三年。

这三年,思羽帮男生追过好几个女生。自己班的,其他班的,学妹……她还帮男生给他女朋友送早餐、礼物,就是没想过自己和他谈恋爱。

男生叫左词,长的清秀好看皮肤白皙,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眉毛黑而不浓,鼻梁直挺,头发很是柔顺的搭在额边,牙齿白而整齐,笑起来让人觉得特别的温暖。这样的男孩子总是有很多人喜欢吧。

思羽五官精致,浓眉大眼长发披肩,长得属于清纯秀气的小家碧玉型,虽然不是什么一眼惊艳的大美女,但也是漂亮耐看的类型。不过她内心比较自卑,和家庭教育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父亲总是用批评和打击的方式时刻警醒她。这造就了思羽的极度不自信,甚至有点自卑。

思羽在班上有几个好朋友,那时候称关系特别铁的好朋友为死党。其中一个叫江若影,是个秀丽的小美人。和思羽不同,她自信大方很讨人喜欢。

然而,左词喜欢小影,初中的年纪情窦初开,喜欢一个人的心思很单纯,没有什么目的性。只是想和喜欢的人拉近距离,而拉近距离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接近她的死党。左词为了接近小影认了思羽当妹妹。

那一年冬天,有一天清早思羽的父母就在吵架,吵的很凶。思羽其实已经习惯了,她父母总是这样,从她记事起父母就不停的争吵,很多时候还会迁怒无辜的思羽。

被父母无辜凶了一顿后,思羽心情很低落的骑自行车来到学校。前一天下了很大的雪,地面和路旁的灌木丛有很多积雪。她走进教室后就一直坐在座位上闷闷不乐,上了两节课之后外面又开始飘雪了。

同学们很兴奋,大部分都跑出去玩雪打雪仗,南方的雪不像北方干燥蓬松,一捏就会变成小块的冰,手上没一会儿就会湿漉漉的都是水。

思羽低着头看着桌面的教科书发呆,突然一堆碎冰参杂着水伴随着哈哈大笑从天而降洒了思羽一桌子,书和书桌都变得湿漉漉的。思羽条件反射的往椅子后背靠去,然后看着一桌子狼藉皱着眉头,想发脾气又没有精力,恶作剧的同学早就跑没影了。

她无奈的看着桌子发愣,皱着眉一脸不高兴。突然左词笑嘻嘻的跑过来,迅速的用两只手抓紧袖口,把思羽桌上的碎冰往中间一收,一把全部抱起,边往外面快步走去,边回头笑着对思羽说了句:

“哥哥帮你报仇。”

心仿佛漏跳了一拍,看着左词冲出教室的身影,耳边那句话好像久久没有散去,一直在脑海里不断的回响。那一脸的阳光灿烂,照进了心里,驱散了阴霾。

没有被温柔对待过的思羽总是容易被别人的一点点好而感动,父母背井离乡在大城市扎了根,身边没有别的亲人,因为父母的长期争吵,从小到大没人关心她。

对于大人来说,小孩子懂什么,小孩子的难过和痛苦和他们比不值一提。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多难过,总是自己一个人撑着。这样的保护触动了思羽的内心,就因为左词的这一个举动而开始了为期三年的暗恋。


(二)

体育课,体育老师来到教室,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让大家自由活动。思羽正准备去找死党玩,左词抱着篮球和作业本走了过来:

“老妹,帮哥哥写下作业行不行?我想去打篮球。”

“好,你去吧。”

收回已经迈出去一只的腿,接过左词的作业。左词的字写的很漂亮,在这个班男生里算极少数了。只要不下雨,思羽基本上都在教室里帮左词写作业。

死党们都知道思羽喜欢左词,所以小影虽然不知道左词喜欢自己,也会保持好距离。

当然,也有人喜欢思羽,可她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其中有个男生是左词同班的好兄弟周阳,可能比较早熟,他很明目张胆的追思羽。

那时候的男孩子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一个女孩子的喜欢,只会一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那就是欺负她。

所以思羽特别特别讨厌周阳,就恨不得给他捶扁了在放在地上呲。可是周阳完全感受不到思羽的气急败坏,反而乐此不疲。有一次周阳课间的时候拿书本打了一下思羽的头,男孩子下手没个轻重,疼的她龇着牙火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她站起身就朝周阳追过去想揍他,可是她哪里跑得过腿长的男同学呢,围着教室追了几圈都追不到,周阳边跑还边回头朝思羽贱兮兮的笑,甚是得意。思羽气没处撒,走到教室门口不远的周阳书桌边上,哗啦一声把周阳书桌上的书全部都扔到了地上,然后一脚踹翻了他的书桌。

桌子刚刚倒地,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她横眉倒竖,怒目圆睁的看着思羽,很生气的冲着思羽喊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像个泼妇一样!”

泼妇这个词像一到炸雷响在思羽耳边,在她十几岁的认知中,泼妇都是那些上了年纪凶神恶煞没有素质的女人,老师竟然把这样的词用在自己身上,思羽很委屈,她马上跟老师解释到:

“是周阳先用书打我的。”

“他打你,你就掀他桌子?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淑女!”

教室里的同学都看着思羽和班主任,被班主任教训,被同学围观,思羽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而那个罪魁祸首甚至说都没有被说一句。她没有再辩驳,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小声的啜泣。

班主任走到讲台上开始准备上课,大家也都回到座位上。思羽一直趴在桌子上不想抬头,她觉得很丢脸。

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人戳自己后背。思羽微微抬起头朝后看去,后桌的同学递了张纸条给她。她打开纸条看见是左词写给自己的

“老妹别哭了,周阳不是故意的,哥哥下课帮你揍他”

看着这一行清秀的字迹,眼角还挂着泪的思羽嘴角不自觉上扬。她知道左词对自己没有那种喜欢,但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陷进自己对左词的喜欢里,她很享受这个暗恋的过程,表白、谈恋爱,思羽想都不敢想。

把纸条收好,思羽没有再哭,但一节课下来,思羽也没有听进去老师说了些什么,而是发呆、做白日梦。

下课后班主任布置了下语文作业就走了,思羽感觉有人从后面走过来,然后被人摸了摸头。她转头看向旁边,左词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对上左词的眼睛,思羽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她不想被左词发现什么。左词蹲了下来,双臂交叠趴在思羽的课桌旁边,头枕在手臂上侧过头对着思羽说到:

“老妹走,哥哥带你去找周阳,你看我怎么帮你报仇。”

说完便站起身,不由分说的抓起思羽的手腕就往外走。思羽脸蹭的一下红了,本来是不想去的,她挣脱了左词的手,不得不跟在左词身后。

他们来到教室外面,周阳已经等在那里了,看来俩兄弟上课时都沟通过了。思羽看见周阳那一脸歉意的讪笑,气不打一处来。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便不去看他。

余光瞥着左词走到周阳跟前伸手掐住周阳的后脖颈,佯装凶狠的样子说道:

“都怪你,害我妹被老师骂哭了!还不给我妹道歉!”说完一膝盖顶在周阳大腿上。

周阳做出一副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边叫唤边对思羽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害你被老师骂的,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

听见周阳说的话,思羽转头盯着周阳看了几秒,然后猝不及防的对着周阳的肚子给了一拳,然后头一甩走回了教室。身后传来周阳的惨叫和左词的哈哈大笑,她听见周阳抱怨自己怎么那么猛,此时思羽的脸上充满了笑意和大仇得报的舒爽,走起路来都感觉带着风。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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