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的团建安排在永安熙园山庄,从高速路口往前一点就到了。里面的环境谈不上多精致,有山有水,没有刻意的装扮,就是普通山野的样子。可玩的项目倒也不少:钓鱼、打牌、唱歌、逛园子。不过因为天气太热,我们到了之后就没再去逛。
这次团建,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烧烤的美味,不是大家在一起的快乐,也不是周围的山水景色,而是一个在那里工作的人——她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特别”的人,和《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卡西莫多相差无几。
我们围坐在山顶的自助烧烤摊前喝茶聊天,这时,一个奇怪的人走过来,摆放我们烧烤要用的一应物品。她的脸部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整张脸像一团揉皱的抹布,只有两只眼睛还能灵活地转动。额头上有头发,勉强提醒我们下面是一张脸;单看那面容,还以为是团淤泥。再看她的身子,单薄得很,一只袖子空荡荡的,手臂从肩部以下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一只手,却非常灵活地做着各种事情,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穿梭。正当我惊叹命运对她的不公时,又注意到她的一双脚虽然完好,但右脚只能脚跟着地,脚掌直立着行走,几乎和小腿一样垂直。可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走路的姿势,一点儿也不别扭,和我们正常人一样。
这是个女人。扎着不长的马尾,个子不高,估计一米五左右,瘦瘦小小,大约三十多岁。我很好奇她的生活中到底遭遇了什么。想必她以前也曾和我们一样拥有健全的身体,只是经历了一场变故,才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从她脸上皱皱巴巴的皮肤来看,像是一场大火;从她残缺的手臂和变形的右脚来看,又像是一场车祸。不管是大火的灼烧,还是车轮的碾压,带给她的都该是多么痛苦的记忆。这还不算,最致命的是必须接受残缺的躯体和失衡的心理。像她这样,对有些人来说,活着可能就是受罪。
但从她穿梭的身影、难以看出的微表情以及不多的话语来看,她显然已经接受了生活的残酷,坦然地面对了命运的“馈赠”。当我们经常抱怨这抱怨那的时候,多和她对比一下,就会觉得自己其实是多么幸福。是啊,拥有健康的、健全的身体,这何尝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呢?
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名为《最大的财富》。一个年轻人抱怨自己时运不济,发不了财,终日愁眉不展。一位老者先后问了他四个问题:
“假如今天斩掉你一个手指头,给你一千元,你干不干?”
“假如让你的双眼都瞎掉,给你十万元,你干不干?”
“假如让你马上变成八十岁的老人,给你一百万,你干不干?”
“假如让你马上死掉,给你一千万,你干不干?”
年轻人每次都回答:“不干。”
“这就对了,”老者笑盈盈地说,“你已经拥有了超过一千万的财富,为什么还要哀叹自己贫穷呢?”
年轻人愕然无言,心有所思。
是啊,生活哪能事事如意?要学会坦然接受生活的一切,包括好的和不好的。生活的样子我们无法掌控,但心态怎样,却是由我们自己来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