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 (敏感)——意外?又是意外?
含 当时的情况谁也说不清。傲天也很伤心振宇的辞别。
韩 金——振宇,后来呢?
含 振宇是有毅力和骨气的。现在是广州“五羊”集团的董事长。其他的,我也不甚了解。
韩 你就理所当然地成了梅夫人了?
含 我连自己能活到几时都不知道,又能怎么选择呢?再说父亲本来也更看好傲天些。
韩 那,梅先生成了章家的乘龙快婿,一定飞黄腾达了?
含 傲天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把集团经营得井井有条,连我父亲也极其赞赏,打算把全部事业交给他,但后来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韩 -----意想不到?!
含 是的,想想真是的,现在我回想起当年看来惊心动魄的事时,竟也能心平气和了。
韩 人经历磨难和变故后,总会这样的。人必须得承受,才能面对。
含 那时候我父亲已经打算把集团交给傲天,他对傲天非常信任.但我能看得出,他并不是很高兴。在外面他成熟干练,在家里他总露出一副忧郁的样子。我再三追问,他才吐出心病,他说,事业再有成又能怎么样,连个继嗣的人也没有。我这才知道他一直耿耿耿于怀我的不能生育。
韩 (划十字)主啊,罪过罪过。
含 我一直是一个天真的女人。既嫁给了他,却不能为他生儿育女,我难过得悲痛欲绝,深深自责。后来我决定冒生命危险给他生时,他却说,怎么能让我冒这么大的危险呢?有事好商量,不如我们去抱养一个,几方面的问题都可以解决。我还能说什么呢?后来他果然抱了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子来。
韩 ----就是自强?
含 不错。看着他喜形于色的脸,他对孩子的极端疼爱,特别是看着孩子和他十分相像的眼睛和嘴巴,我单纯的心也开始怀疑起来。在我的再三逼问和父亲的严厉责问下,他才道出实情,孩子是他跟另一个女人生的。
韩 (吃惊)天主啊,罪过罪过。
含 我这才知道,在没和我结婚前他已有过一个女人。我不知道他给那个女人许诺过什么,让她甘愿忍辱独自抚育孩子。我发疯似的问那个女人在哪里,他说把孩子交给他就走了。我不信,通过多方打听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在疯人院里。那天我去见她的时候,只见那个叫兰贵心的女人一脸惊恐,怀抱一个布娃娃,躲闪着不停说,不要抢我的孩子,不要抢我的孩子……
韩 (惊呆)天啊,天啊!主啊,主啊!孩子,孩子……(唉)
含 (望着韩妈)韩姐,韩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韩 (好一会儿)那个女人,----兰贵心,疯了?
含 韩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韩 我没事,没事。我只是心痛,心跟刀割似的,痛。----我的孩子。
含 唉,可怜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我父亲在这件事的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作而死。我的心也随着死了。我从此和梅傲天冷战了起来,只一门心思地抚育自强。过了两年,梅傲天又抱回了自豪,我也不想再追问什么,他在外面的事我早已不闻不问了.十年前,我从孤儿院抱养了自洁……
韩 (像没听到含说话,只不停地说)孩子,我的孩子……(哭)
含 (站起抚韩)韩姐,你到底怎么了?
[含倒水给韩,韩喝,稍镇静。
含 (歉疚地)你看,我本不该说这些陈年的心事的,果然把你吓着了,好一点了么?
韩 (轻嘘口气)好多了。唉,人世间的幸福都是一样的,可苦难也是一样的-----多。夫人啊,我的心,也很疼。
含 你的心,------也有病?
韩 (脆弱地)夫人啊,你的心死了,碎了;我的心,又何尝不是呢?
含 (诧异)韩姐,你-----
韩 (抬头望耶稣像)天主会饶恕我的,他清楚地知道我到底忍受了多大的磨难。
含 韩姐,说出来会好受些的;你看我,对过去的事说出来便看开了。
韩 说----出来?好受些?-----看开?
含 心事憋在心里久了,便成了病。那些往事会像魔一样缠着,得不到解脱。你看,我对往事已经不介意了,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抚育孩子,慈善救民,过一天我心里就快乐一天。
韩 (若有所思地)可是,我跟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