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说,这好端端的正按流程入着检哩,咋就不明不白弄个半长割短…二八板儿上又忽然停台了呢?
我笑笑,说,这就是事绾儿的根源所在。牟利是它们的主要意图。你想啊,依它们的主张,机坏了,就让妳等,妳等…妳肯定烦躁,若谁无耐性,肯定会改去别院…别院就敢保证不是这种神操作?再说,咱已填表入了体验程序,那常规检的费用六十元已交定了,不在这儿完成,火里倒不出柴,那钱也肯定不会退了。去别处,还不是得从新交费?亏得加倍,又算谁的?它们总抱不哭的孩儿…让受检的人左右总挨掂怼。所以,歪好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受之摆布,也不想改弦易辙。
那咋办?大仙问。
我望望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着,就说,依我说么,这天气也不甚好,去哪儿都不方便,人为刀俎我为渔肉,就咬定青山不放松,再交它N滴四十元,亏也亏了,认它个黑籽瓜…只在这儿等。
在这儿…光死守着等,有把握么?大仙面露难色地表达心语。
嘿,他们的那点儿小伎俩,妳还看不出么?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照样营业的,以前也是这样,故伎重演不知多少遍了,往往编个弯儿撒个谎儿巧立名目…目的都为那多收费哩不是,还能有什么新花样?这都习以为常喽!我耐心地析解。
我话音儿刚落,果然,那边儿又有医护人员鹤立鸡群似的扬手招呼:愿交四十的…都往这边儿靠拢。闻声应检的人员哗哗啦啦都围拢了去,也不按次序与间隔了,顿时把大仙儿舍儿到了最后。
接下来,五六项所检的内容,都开展得异常顺利,我领大仙楼上楼下地奔忙,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马不停蹄,待一切弄完毕,大仙肃穆的脸上才舒缓了一些绷紧的神经,喘而叹道,这就完了。
完了。我附和着说。
下一部啥办?大仙心神不宁地问。
一是等着下午三四点钟领体检表,二去附近小吃店好歹弄点早餐打打尖儿,出外了时时难…人是铁饭是钢一会儿不吃见阎王,人m关天,总不能老饿着肚腑呗!我说。
大仙警觉起来,问,她们让咱吃饭么?
嗨…都体检过了,不让吃饭…干什么?怎么吃…她们医护人员才不管咱们这些闲事呢?妳若不放心,妳可以提前问问他们,得个底信儿也好,免得出了啥差错也不好。
大仙真的去里间里问了,出来时脸上掛着喜色说,她们说了,这时候可随意吃东西了…不会影响那啥结果的。
我说,就是的么!忽又说,咱该去哪儿?
大仙儿茫然,不接腔。
此刻,室外哗哗下起大雨来,大仙缩着脖儿准备往雨中蹿,没跑两步又猛地退了回来,对我说,咱都没带伞,找饭馆儿啥的今个儿就免了…我刚才见这医院里也有小卖铺,我去去就来。说吧,只一闪,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不一会儿,大仙抹拉着头脸上的雨水,喘息着钻进屋来,一手掂着两样儿东西,两瓶矿泉水和一包方方正正的面包,迎面就递给我一瓶水。
我不接,说,这天儿还不暖…妳可能不知道,我一年四季都不喝那玩意儿的。
哪咋办?
妳想喝就喝,喝不完…带回住处也可,别扔了就行。
大仙嘶啦撕开胶袋,递上来面包。
我说,你平常就喜吃这些?
大仙笑笑说,在家时常跟那些打牌的伙计们一快玩儿,天南地北地跑,走到哪儿…饿了,就来个这。
我意味深长地说,我没这个吃零食儿的习惯,面包也是不吃的。
大仙就从中捏出两片边儿酱黄而里儿雪白的面包让我吃,我再三辞不过,慢慢地咽下,再让,说啥也不吃了。剩下的多片儿,大仙儿叭唧叭唧风扫残云全把之报销了。
大仙嘴一抹啦,吧咂着唇,哈欠连连,欲抽烟,让我一支,我说,这地方禁烟,若非吸不可的话儿,咱还是避一避,别框外招没趣儿,不如还到刚才咱去过的那个亭子下面呆着吧!
我俩刺哈着蹿向亭子,围一小圆石桌捡干躁的木凳对面坐了,燃烟。大仙一根接一根儿,弄得象变魔术,层出不穷。
我说,妳抽烟怪猛的?
大仙吞云吐雾,迷缝着眼儿笑笑,说,丫的…老闲着冇事儿,藉此打发时光的…也不算多,就牌子…H塔山,也不算好,一天…三盒。
我立马正襟危坐,望着他漫不经心伸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收回的那三只鸡爪样儿腊黄的指头,愕然曰:一天…三盒?那还不算多呀?
5月4日上午十点阴雨不定于苏州玉出昆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