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这个词,对于大众来说,本来只是见不得光的非法行径,鲜少有人愿意深究,随着《鬼吹灯》和《盗墓笔记》两本小说的流行,却成为家喻户晓的奇幻探险代名词。
其实要追根溯源的话,盗墓行为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前的商周时期,周末礼乐崩坏,王侯盛行厚葬,金银玉器、青铜器大量随葬,利益驱动盗墓出现。
后在春秋战国到秦汉时逐渐兴起,秦末战乱项羽发掘秦始皇陵、西汉赤眉军挖掘西汉诸帝陵等,都是著名的盗墓毁墓行径。
这一时期,民间职业盗墓者也开始出现,积累了简易的盗墓经验。
到了魏晋南北朝,盗墓行为逐渐走向成熟,曹操设立专业盗墓官职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系统性挖掘汉陵充军饷;民间分化出不同盗墓流派,探土、挖洞技巧成型。
唐宋至明清,是盗墓泛滥时期。
唐宋盛世厚葬回潮,王公、富商大墓遍布山野,民间盗墓贼代代相传,形成家族手艺。
明清律法严苛,盗墓为重罪,但民间盗掘从未断绝,出现成套工具、定位技巧。
晚清近代,西方文物贩子介入,盗墓转向盗取古董贩卖海外,破坏性更强。
正如《鬼吹灯》开篇所说,盗墓不是请客吃饭,那是一门要求人艺高人胆大的技术活,下面的故事中,我们就来看看古人盗墓时的惊魂经历,以及陵墓的常见机关。

贝丘县东北,有一座古墓,相传是春秋时齐景公的埋骨之地。
千多年的风雨消磨,坟冢早已夷为平地,只余一片荒草萋萋的土丘。
附近村庄的放牛娃常赶着牛群从土丘上踩过,谁也不曾多看一眼。
然而不知从哪一年起,这土丘便开始不太平了,每逢阴雨之夜,土丘周围便隐隐有青光透出,时明时灭,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呼吸。
偶尔有走夜路的乡人远远望见,吓得扭头便跑,从此绕道而行。
这一年,几个胆大的盗墓贼盯上了这座古丘。他们昼伏夜出,趁着月黑风高摸到土丘脚下,挥锹便挖。
黄土一锹一锹地翻上来,盗洞越打越深,直打到三丈深处,铁锹忽然碰上了硬物。几人拨开浮土,眼前赫然是一方巨大的石函。石函通体青黑,打磨得光滑如镜,两千年的地底幽闭竟没能让它生出一丝苔痕。
几人合力撬开函盖,墓穴中火把的光芒晃了一晃,照见函中之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函里卧着一只鹅。羽毛洁白如雪,颈项修长,正在函中缓缓转动着翅膀,用翅尖一下一下地拨弄着石函的内壁,姿态闲雅从容,仿佛这幽暗潮湿的墓穴不过是它午后小憩的池塘边。
火光映在它的眼睛里,那眼睛乌黑发亮,没有一丝惊惶,也没有一丝呆滞,反倒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盗墓贼们面面相觑,脊背发凉。一只鹅,被活活封在石函中埋了三丈深的地底,不吃不喝,不见天日,莫说千多年前,就是两天也该闷死了。可眼前这只鹅,不仅活着,还活得安闲自在。
有人回过神来,颤声说了一句:“这墓不能挖了。”
可领头的盗墓贼见那石函中并无金银,心中不甘,咬了咬牙,喝令众人继续往下挖。
于是又往下掘了一丈。
铁锹破开一层坚硬的夯土的刹那,一股青气猛地从地底喷涌而出,吓得盗贼们赶忙躲开。
那气色如窑炉初燃时的浓烟,青中透绿,滚滚翻腾,直冲而上。
盗墓贼们还没来得及惊呼,头顶便传来了扑簌簌的声响——几只夜飞的乌鸦恰好掠过盗洞上方,被那青气一熏,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直直坠了下来,落在洞口的泥土上,双翅僵硬地张开,已经断了气。
这一下,所有人魂飞魄散,扔了铁锹,手脚并用地爬出盗洞,跌跌撞撞地奔下山丘,头也不敢回。
此后那片土丘再无人敢靠近,草木渐渐蔓生,将盗洞重新封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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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烟是陵墓防盗最常见的方法之一,只是不知道故事中青中透绿的是哪种毒烟,空中飞过的乌鸦一碰到这种毒烟就死,比近现代的毒气还厉害,也不知道春秋时期的古人是如何制造并储存的。
至于春秋齐国时的墓穴中,过了千多年,到了唐朝还有活物,这就很匪夷所思了,应该是为了制造恐怖与惊异、满足志怪读者的猎奇心而编造的。
下面我们继续看看古人盗墓遇到的机关。

李邈在刘晏手下做了多年的判官,公务缠身,常年寓居长安,自家在长安城外的田庄反倒无暇过问。
高陵县那座庄子,是他父亲留下的祖产,田连阡陌,屋舍俨然,在周遭也算数得着的大庄。
只是这些年他疏于照管,庄客们交租的事便一年比一年含糊,到后来干脆连账目也不报了。
李邈在任上时无心理会,想着横竖不过是些粮食银钱,待日后闲下来再清算不迟。
这一拖便是五六年。
待到刘晏被贬,李邈的判官之职也随之罢去,他收拾行囊,独自策马回了高陵田庄,一路上心中盘算着两件事:一是那些庄客历年欠下的租课,总要一笔一笔地追回来;二是这些年无人约束,庄上的风气怕已败坏得不成样子,须得好好整治一番。
然而当他踏进庄门的那一刻,所有预想都被眼前的景象推翻了。
粮仓是满的!
不是勉强装个七八成的那种满,而是粮食堆得冒了尖,连仓门都关不拢,黄澄澄的谷粒从门缝里溢出来,撒了一地。
库房的门虚掩着,里头布匹丝绸一捆捆码得齐齐整整,铜钱串子挂满了墙上的木钉。
账房先生正埋头拨着算盘,算珠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案头的账册堆了足有半尺来高。
几个庄客正扛着麻袋从晒谷场上往仓房里运新粮,一个个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见了他便恭敬地喊一声“东家回来了”,喊得中气十足,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
李邈站在院中,愣了好一会儿。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见惯了欺上瞒下的手段,却从未见过这等咄咄怪事。欠了五六年的租课不交,仓库反倒比他在时还要充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将为首的几个庄客叫到堂屋里,关上门,把脸一沉,直截了当地问:“说吧。这些钱粮,从哪里来的?”
几个庄客互相看了看,神色倒不慌张,只是有些迟疑,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李邈冷哼一声,加了一句:“若有半句假话,明日便送你们去见官。”
领头的庄客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庞,在庄上待的年头最久,为人机灵也最得人望。他见瞒不过去,叹了口气,往地上一蹲,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这几年他们不止种地,还一直在盗墓,用盗墓得来的财宝购买粮食,充盈粮仓和库房。
庄子往西十里,有一片茂密的松林,林深树密,遮天蔽日,连正午的日头也透不下来。松林深处藏着一座古冢,不知是哪朝哪代的遗迹,坟头早已被风雨削平,碑石也断成了两截,倒伏在野草丛中。
不久前,他们偶然间发现了那半截残碑,擦去上面的苔泥,碑上的字迹却早已磨灭殆尽,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庄客们虽不识古字,却知道这等规模的墓冢绝非寻常富贵人家所能营建,这地底下一定埋着好东西。他们动了贪念,又仗着人多胆壮,当夜便回去拿了锹镐绳索,打着松明火把摸进了松林。
他们在墓旁斜着往下挖,挖了数十丈深,土层渐渐变了颜色,铁锹碰上了坚硬的石面。清理掉浮土之后,一道石门露了出来,两扇对开,接缝处灌满了铁汁,冷却之后将两扇门铸成了一个整体,严丝合缝,连刀刃都插不进去。
寻常盗墓贼遇到铁汁封门,多半只能望门兴叹,可这帮庄客里头有个铁匠出身的人,出了一个主意:用粪水沃。
粪水最能腐蚀金铁,他们从庄上运来十几桶沤了许久的粪汁,连日不停地往石门的缝隙上浇,粪臭熏得人睁不开眼,人人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一回又一回。
可这笨法子竟真的有效,铁汁被一层层地腐蚀软化,他们再用凿子一点一点地剔,铁汁终于被剔出一个豁口。众人合力推那石门,石门轰然开启了一条缝。
就在门缝裂开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
那声音极短极促,还没来得及分辨是什么,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便闷哼着倒了下去。
从石门后的黑暗中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骤至,转眼间便射倒了三四个人。
中箭的人躺在地上呻吟抽搐,血从伤口汩汩地往外涌,染红了大片泥土。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扔了火把便往外跑,一口气跑出数十步才敢回头。
有人抖着嗓子喊:“这墓不能挖了,这是要命的!”
几个人已经扶着受伤的同伴往林子外撤了。
庞庄客却没有走。他蹲在暗处盯着那道门看了许久,火光太暗,看不清门后的情形,但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必是开门触发了机括,箭便自动射出。
他大声喊住正要逃跑的同伴:“别跑!里面是机关,把石头往里扔!”
众人将信将疑地停住脚步,捡了石块朝门缝里扔。
第一块石头飞进去,又是一阵箭雨嗤嗤射出,打在对面石壁上溅出星星点点的火星。
第二块石头进去,又引来一阵箭,但这次箭的数量明显少了。
他们一块接一块地往里扔石头,箭也越来越稀,到第十几块石头扔进去之后,门后终于安静了,只余下一股陈腐的气流从门缝中缓缓溢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
确认箭已用尽,众人才重新壮起胆子,点起火把,鱼贯而入。
第一重门后的甬道并不长,走了十来步便到了尽头,眼前赫然又是一道石门。
这道门比外面的更宽更高,门扇上浮雕着奇异的纹样,在火光中忽明忽暗。这次门缝里没有再灌铁汁,众人合力一推便推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跳了一步。
门后是一间宽阔的石室。石室四壁的壁画上描绘着执戈披甲的兵卫,面目威严,衣甲鲜明,仿佛随时会从墙上走下来。
但比壁画更骇人的是地上的东西:数十个木人整齐地排列在石室两侧,每一个都像真人般高大,圆睁着描画得栩栩如生的眼睛,手中握着明晃晃的真剑。
门扇推动的气流触动了机关,这些木人忽然动了起来——它们的关节发出干涩的嘎吱声,木臂僵硬地挥动,手中的利剑划出弧线劈砍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躲闪不及,一个被砍中肩膀,一个被削去了半只耳朵,惨叫着摔倒在地。
后面的人慌忙抄起随身带来的木棒铁棍,对着木人一阵乱打。
木人毕竟是木人,虽会动却没有智慧,不知道躲闪,被棍棒砸得木屑纷飞,手中兵刃纷纷脱手落地。
众人将它们全部砸翻,确认不再动弹,这才喘着粗气继续往前走。
石室的最深处,靠南的那面墙壁下,停着一具巨大的漆棺。
那棺木通体髹漆,黑中透红,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棺身悬在四根粗大的铁索上,铁索从穹顶垂下,将整具棺木吊在半空,离地三尺。
棺木正下方的地面上,是厚厚的一层陪葬之物。
金器、玉璧、珍珠、玳瑁,红的绿的白的黄的,密密匝匝地堆成了一个小山丘,火光一照便迸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些一辈子跟黄土打交道的庄稼汉,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有人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退了回来。
不知怎的,面对这堆积如山的珍宝,大家心里忽然都生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恐惧——那些金玉的光芒太冷了,冷得不像是在诱惑人,倒像是在盯着他们看。
庞庄客正要开口让众人先别轻举妄动,还没来得及出声,变故就发生了。
漆棺的两个角上,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是极小的风,起先不过是两缕细微的气流,吹得地面的灰尘轻轻打旋。
接着便有细沙从棺角处扬了起来,扑在靠得最近的几个人的脸上。
那沙子又细又干,打在脸上麻酥酥的,可是沙粒落地之后并没有停住,反而像活了一般继续往人身上爬。
风陡然转疾,棺材角上的出沙口扩大了数倍,沙子不再是一缕一缕地吹,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发出沙沙的低啸,眨眼间便没过了众人的脚踝。
那沙子沉极了,每一粒都像铁屑一样死死地咬住人的腿脚,想拔脚往外跑,沙子已经埋到了膝弯,每迈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一嗓子,所有人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恐惧吞噬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石室外面冲,身后的沙流仍在汹涌地追赶,沙子灌进鞋里、灌进衣领里,冰冷刺骨。
跑在最后面的一个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沙堆中,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涌上来的沙子便漫过了他的胸口、漫过了他的脖颈、漫过了他最后伸出的那只手。
逃出墓门的人拼命想将石门重新关上,可那些沙子已从门缝中涌出,堆积在门扇下方,沉得像灌了铅。
庞庄客抄起一根铁棍,疯狂地撬那门扇,撬得虎口震裂鲜血直流,石门终于轰隆一声合拢了。
那汹涌的沙流被截断在门后,外面的人瘫倒在地上,浑身惊出的汗珠像被水洗过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出了古冢。
这次盗墓让他们损失惨重,对于死在墓穴中的同伴,大伙儿撒酒致祭,跪地谢罪,认为这是对于他们多年来盗墓的惩罚,起誓再也不盗墓了。
此后那片松林,他们自此再也没有进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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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中古墓的防盗措施就有点高科技那味了,首先是箭矢,它们检测到有物体进入了呢?如果说是人类不小心触发了某个机关还能说得过去,故事中用石头引发,这就感觉有点超纲了,不知是什么原理。
之后就是机械木人,很有点现代机器人的感觉了,似乎带点科幻味道,不过根据古籍记载,古人确实已经可以制造能够动的木人,至于能否达到故事中这种检测到人类并发动攻击的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流沙,这个倒是很多大墓的必备技能,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套路了,赶跑盗墓贼的同时,自己也给埋得严严实实了。
下面还是一则盗墓故事,跟上面的相比,就很有些离奇的玄幻味了。

近来有这么一桩奇事。一伙盗墓贼盯上了蜀先主刘备的陵寝,趁夜色摸到墓前,凿开墓道,鱼贯而入。
墓穴深处,火炬的光芒晃了几晃,几个盗贼齐齐愣在了原地。
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金棺玉椁,也没有积了千年的枯骨腐尘。
眼前是一座宽阔的墓室,灯火通明,两个人正对坐在一张石桌前弈棋,神情闲雅,落子无声。四周侍立着十余名侍卫,按剑而立,衣甲鲜明。
盗贼们吓得魂飞天外,两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连声讨饶。
其中一位弈棋者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竟没有动怒,只淡淡问道:“你们可要饮一杯?”
说罢便有人端上酒来,每个盗贼各饮了一杯。
那人又取出数条玉腰带,赏给他们,吩咐速速出去,不得回头。
盗贼们如蒙大赦,揣了玉带便往外狂奔。
出了墓穴,互相一看,所有人的嘴唇都变成了漆黑之色,像是被漆封住了一般,张不开口,说不出话。
再低头去看怀中那几条玉腰带——哪里是什么玉带,分明是几条巨蛇,正缓缓蠕动着身躯,从他们僵直的手中滑落,钻入草丛,倏忽不见。
众人回头望去,月光之下,墓道入口完好如初,掘开的盗洞、撬起的砖石,竟已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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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盗墓贼胆子也忒大,竟打起了千古名人刘备墓的主意,结果在墓中遇到了活人,这任谁都会吓得魂飞魄散吧。
只是不知道在墓中下棋的人是不是蜀先主刘备,不过也不愧为宽厚仁慈的先帝,面对盗自己陵墓的贼子,竟没要他们的命,放了他们出去。
不过盗墓贼经此一吓,怕是从此留下了职业阴影。
好了,今天的故事讲到这,下一篇中我们回到猛鬼系列,看看古人如何斗妖驱邪。
我们下一篇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