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一篇
老人机里的电话
我看到别人说过:“你选择自由,代价是必须承受得起孤独。”但是大多数人们失去自由的同时,也在承受着孤独,所以,不如去寻找自由,这样承受孤独的同时,也有了自由。
9.29
从月坡回来后,我们直奔了学校。前面忘了交待,我们也还是学生,虽然用了“大人”的角色,和高三的学生做了小孩子和大人的区分过于夸张,但是对于还未满十八岁的洛小樱来说,我们已经是过了十八岁有几年的成年人。
很久之前,好像是上个学期,或者上上个学期、上上上个学期的时候,下课回寝室想起来给高中用过的“老年机”充满了电,翻开看了手机里面还没有被删除的一些中小学学生时代无关紧要的东西。短信里面还保存着第一次喜欢的人换成了陌生号码发来的新年祝福,记得那时候因为心脏不好刚刚做手术不久,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问他,他也不说。大概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人。虽然已经分开很久,还是聊到很晚才睡觉,第二天在课堂上打瞌睡,被班主任看到后叫起来回答问题,我最讨厌的地理!幸运的是前一天晚上提前温习过,顺利地答了上来。
短信里面,还放着之前写的一个小故事的开头,关于一个叫做“祁小满”的小女生的故事: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现在就变得乌云密布起来。祁小满刚刚走到半山腰,上会儿制热的阳光殆尽了她的体力,这会儿已经慵懒得不成样子。她的手揣在上衣兜里,袖子被胡乱地卷得很高,宽宽的挨不紧她的小手臂,调皮地上下左右胡乱摆动着。其他放牧的大人孩子们都慌忙地赶着回家,要么就是找地方避雨,只有祁小满,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时不时拉扯牛,似乎只有身后的牲畜才可以使她的表情有一点儿变化。他们也不叫她,甚至看也不看,任由她自己走。而祁小满也不计较,就自己走自己的。
只写了这么一点点,直到现在也总想着能把它补完,因为在这之前故事在头脑里面不同时段转了好久好久,因此希望把它完成。大概是完成不了了。
没关系!
翻到手机号码时,想着把没有的号码存到现在用的手机里面。慢慢翻下来,直到看到一个写着“冬青”的备注,按进去看见一串座机号码组成的数字。
这些时光的痕迹占在老人机小小的存储空间里面,和现在相比起来多很多。是一些无关紧要又热衷于缅怀和耿耿于怀的印记,连同着深夜那如同鬼畜般扮鬼捉弄人的惊吓是我恐惧和不可思议得不敢亲自拿在手心的一通电话,许久都忘不掉。
高一上学期,我们还没有搬到新校区,想来,也算是在如今看来新旧校区对比之下显得有些不堪入目、破败的校区里度过了委屈的高一时光,以前竟不以为然。有得搬就不错咯,希望长什么样?比这个好就可以了!实在没想到新校区好那么多。好极了,以至于对现在的大学太嫌弃体验感也太不好。我们每个寝室都安有一个座机的,可能是弥补周一到周五白天要上课,开放时间有限,周末就不限时长。晚上也不限时长!寝室有偷偷谈恋爱的室友怎么办,打通宵吗?好在我们寝室十个人中有九个人都比较自觉,自觉地不谈恋爱,大概是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睡觉?难不成是为了安心学习。谈恋爱确实挺耽误学习的!因此,有电话来大部分都是找有男朋友的那个,久而久之,电话响都让她先去接。
那天是无数个周末中其中一个周末的晚上,我们寝室的座机破天荒地在不寻常的时间响起来,已经不记得是几点,只知道平常的那个时间点我们都已经熄灯睡觉了。
铃声响起来特别闹人。
“佳欣,肯定是找你的,快去接电话!”对于响得特别猖狂的铃声,我第一时间给出了反馈。因为我离桌子最近,座机就在我的床边,它响起来简直要把我的头给“闹掰”了。那时候总在想,如果不巧地被它把脑袋闹成两半,两半都要放到床的另一头去,再想办法把两个耳朵缝起来,还要把座机的“嘴巴”也缝上。
“丹丹,找你的。”
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丹吗?”
“啊!是鬼。”电话柄连同震惊、疑惑、期待被甩出去顿时变成了恐惧。大家被我吓醒,这时候我也彻底“惊”醒过来!
冬青,是什么原因打电话过来呢?是什么样的契机使对方如此,让我收到这样的惊喜。是我自己创造的吧,因为我想起来是我给的我的电话号码。虽然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给的,可是如果不是这通鬼畜般给人期待和惊吓的电话,或许连电话号码都不记得有给过。
用昨天在书上看到的心理学的一篇内容上说的总结,就是“得到反馈的绩效会更好。”
如果真的不巧地被铃声把头给“闹掰”成了两半,一半放在床尾,另一半要放在床头,床尾的耳朵一样要想办法缝上,床头的耳朵先搁着。座机的“嘴巴”虽然被缝上了,应该也能听见声音吧!
时隔很长一段时间后,那天我再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是无人接听!
“大概高中生们还在上课!”因为我拨电话的那时候正是他们的上课时间。我也只能在这样的时间拨电话了,要是拨通的话,应该说些什么呢?
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小孩子怎么会懂得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