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是春节那段回家的路
兰州的二姐要来回民勤,我自然是心情激动不已。虽说也就是几百公里的路程,但各自因为老人,孩子的缘故,我们姊妹五个难得几年才能相聚一次。有一句说得好,父母在那,家就到那。十年前,父母都在乡下,那时候无论多忙,每年暑假,寒假,姐妹几个都会去老家相聚。尤其是过春节,弟弟也会从广州赶来,我们姐妹四个也会从不同的地方,在初二那天赶回老家。
“回娘家”那首歌唱得好,“风吹着杨柳唰啦啦啦,小河的流水哗啦啦啦,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这首歌描写的欢快,喜庆的场面,也从侧面反映着人们的幸福快乐的生活。初二一大早,我们就候在车站,好不容易挤在一辆大巴车上,座位早已爆满。满车都是年轻人带着小孩,大人小孩从头到脚,穿戴一新。在这样的节日里,人人都喜气洋洋,大人小孩手里高档拎着礼品,车厢里虽拥挤却是乐意融融,不时有认识的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过年好,”“过年好,”好像满车的人都听到了。幸福洋溢在那张张陌生的脸上。小小的女儿挤在老公怀里,小脸涨得通红,头顶的俩个蝴蝶结不时在空中飞舞。女儿从小在父母家呆了三年,连说话都操一口家乡话。当然老家有她一同长大的伙伴,自然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回去。
五十几公里的路,大巴车走走停停,一路不断的有人上车下车,当我们到了老家的那个路口时,远远的就会看见父亲和他的骡车候在那儿。我们下车,女儿兴奋的和父亲打着招呼。有时候我和妹妹约好了,会赶在相同的时间到老家路口,省得父亲来回跑几趟。北方的冬日,寒风凛冽,万物凋零,当然没有那哗啦啦的杨柳列队迎接我们。候车得地方刚巧是乡政府的大门口,这是一个丁字路口,村上唯一的中学,乡镇卫生院,还有一些个体工商户都集中在这东西,南北的俩条街道上,由于过春节的缘故吧!这里显得比平日里热闹许多,马路俩旁的台阶上,摆放着各种年货,糖果花生,蔬菜水果,琳琅满目的礼花炮丈,吸引着眼馋的孩子们。不断的有骑摩托车的年轻夫妇们凑到摊前,一阵讨价还价,然后满意地骑车离开。
乡村的年就是热闹。家家门上贴起红红的对联,门眉上的各色的剪紙在风中晃动着,门扇上关羽张飞或者秦琼敬德的画像威风凛凛地立在一旁,畅开的小院门里门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内更是井然有序,讲究点的人家在院门口挂着俩个红红的灯笼,处处都充满了国年的喜庆。
等妹妹和妹夫到齐了,父亲吆喝着赶车,我们几个坐在车上,穿过略显拥挤的小路,骡子知道要回家了,撒开蹄子在那条闭着眼都能清晰看见的碎石子路上奔跑起来,沙沙的车撵声,耳边呼呼的风声,父亲的吆喝声,女儿的嘻笑声,洒满了这条熟悉的小路。远远的地方,那个挥手告别了无数次的村庄,村口的那棵白杨树,又在向我招手。
“狗犬深巷中,鸡鸣桑树巅。”偶尔还有那鞭炮声从远处穿来,“暧暧远人村,依依絮里烟,”相比起夏日里的花红柳绿,冬日的乡村更像是写意着一种古朴典雅的简约,不用那艳丽的色彩来刻意的喧然。那画上还有村口母亲的殷殷期盼……
十年了,自零八年父母离开家乡,我们再也不去老家过年了,十年里竟然从没有陪父母过一次年。而那样的年味却也永远留在十年前那些场景中,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