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描写技法之六:他山之助,摹虚托实

所谓他山之助,摹虚托实,就是借助外力来克服弱点或弥补不足,对虚者尽情描绘摹状,意在衬托实者,突出实体,是一种侧面描写技法的比喻说法。运用时,要有意避开正面描写,而从侧面着意刻画渲染,以使所要表现的人、事、物、景鲜明突出,收到“避实就虚”、“避重就轻”的艺术效果。

这种方法的特点,是拣芝麻丢西瓜,即次要的内容不惜笔墨,尽情泼洒,而主要的内容不见一字,惜言如金。但其用意、其效果,往往是写次在主,写次为主,次要的内容越写得详尽、越展示充分,主要的对象就会越显得突出,越显得鲜明,可谓巧妙之至,匠心独运。例如汉乐府民歌《陌上桑》描写秦罗敷的美丽,就采用了这种侧面描写的技法。叙事诗先用晨光和秦楼烘托,然后用采桑器物和服饰之美艳华丽来映衬,极写罗敷之美,那么,她究竟长相如何,美到何种程度,诗作并末直言,而写了如下一段文字:

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巾肖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这段文字八句,采用夸张俏皮的摹虚托实手法,从行者、少年、耕者、锄者等四种不同人物角度,通过对罗敷的惊慕、倾倒以及由此而引起的微妙的见嫉怨怒之情,来写罗敷非凡的貌美。这里,虽无一字直写罗敷之美,但从那些观者如痴如醉的情态中,可以想见罗敷是一个光彩照人的美丽女子,而且美到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极点。这一艺术效果,不采用他山之助,不避实就虚,是很难达到的。

运用这种侧面描写技法,要立足在虚,放眼在实,文字详略上,重点在“虚”,可谓“喧宾夺主”,而用意在主旨上,要始终为“实”,是“喧宾为主”。对“立足”之处,不妨大段渲染,尽情泼墨,但不可忘记“放眼”内容,要始终牢记“托实”宗旨,做到先虚后实,错落有致,避实就虚,虚实并呈。但要注意一点,文学性作品侧写部分可以适当夸张,而纪实性文章里,虚写文字要务忌夸饰,防止“虚”得过度失真,影响衬“实”内容而降低了作品的可信度和教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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