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又极速下降了,前两日刚有了暖和的迹象,一场凛冽的大风把人们又带入严寒。
林薇看着窗外晃动的树枝,想了想,还是决定带母亲去医院。她前两天说助听器出毛病了,想找那个给配置助听器的大夫看看。今天不去的话,临近年根儿要忙活的事儿会更多,还是去吧。
来到医院门诊,发现人川流不息。没想到天气不好,来医院的人还是这么多。好在耳科测试听力的检查室还没有病人,医生检查了助听器,说是电池没电了。这真是闹了个大乌龙。因为是在医生这里配的,医生态度很好,又给母亲重新调试了一下,直到母亲满意为止。
不到一小时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林薇心情好起来。她把母亲送回家后,快马加鞭地去完成交待的第二个任务。
母亲习惯用现金,装在钱包里的现金抽出来时被扯掉了半边儿,店铺本来就不怎么收现金,烂的更不会要了,只能到银行兑换。
林薇走近银行的时候莫名有些忐忑,先预设了银行不愿意做这种劳什子的事儿,如果不给办,自己该怎么应对。好像这家银行北边50米距离还有家银行,可以再去那家试试。
林薇走进银行,大堂内的工作人员接过残币,毫无为难之色,很快为她办好了兑换。捏着崭新的钞票走出来时,林薇心里微微一动。
不由得反思自己为什么刚开始会有畏难的心理。也许觉得这样是给别人添麻烦?哪怕是行使自己的权利也忐忑不安。
这个习惯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就像她刚才在医生那里购买了助听器电池,她知道淘宝上有卖,比医生的价格便宜,还是接受了医生的建议,购买了他的“专业、稳定性好,能保护助听器的专用电池”。因为她觉得如果不接受,会让医生没面子,虽然心里不那么情愿,但嘴比脑子快,说出了“好的,可以”。那一刻,她似乎不是为产品付费,而是为维持一种礼貌的、不让人难堪的温和关系。
林薇常常这样,宁可自己多担待一点,也不愿打破那层薄薄的、名为“体面”的平静。这或许无关强弱,而是一种选择。用自己的 discomfort,去置换周遭的 harmony。它像一张无形的网,维持着周边世界的平稳运行。
风继续吹着,日子就在这张网里,保持着它的温度与秩序,徐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