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如如我慧
画家村里有很多女画师,是从农村出来打工,由于对绘画的兴趣,最后经过相识的人介绍到画家村里的画室,跟老师学徒画画的。其中很多女孩都蛮朴实能干,兢兢业业,通过不断临摹老师的作品,画艺提高很快,经过两年到三年,就会成为画室里油画订单的主力。但根植于骨子里的那种与土地打交道的憨实,拘谨的性格和生硬的动作,似乎与画家那种个人魅力不搭边儿。我经常路遇几个老乡,热情的与她们打招呼,但回报给我的总是茫然又漠然的眼神,以及弱弱的回复,的确有些尴尬。
罗曼,一个东北女孩,长得苗条匀称,面目清秀,眼神明媚,动作慢条斯理,语言轻声轻气,柔弱的只差一个男人去保护。画家村里,这样的尤物并不多见。爱绘画的人通常都有一种浪漫的情怀,对于女人,总是希望她们美丽又温柔,妩媚又动人,如油画里的三女神,如爱神出浴。所以罗曼在众多女画师里,有一些闪光点。
李秀力,一个东北男孩,长相一般,但皮肤却白白净净。天生一副呵护女人的殷勤质感,偏又稳重内敛,加之他又擅长画人物,也颇得一些女孩缘。巧得是,他崇拜罗曼的老师,所以也慕名投奔这个画室,希望学习一些绘画“秘籍”。日久生情,更何况是两个出头鸟,两人便开始了你侬我侬的甜蜜。
这天,石子光打完乒乓球,回画室的路上,瞥见了女孩儿堆儿里的罗曼,这一瞥不要紧,被这个可人儿迷了七窍。经过四方打听,得知人家有主儿了,心里有些不爽。只要有机会,他便会和罗曼搭讪,罗曼并不知其意,所以没觉着有什么不妥。但时间久了,石子光对于罗曼的情愫一天紧似一天,终于找一个机会表白了。罗曼除了有一些惊异,表现得尤为淡定,许多事情在她这里都会罩上一层雾气“哦”。石子光却理解为一种默许,便决定以一个男子汉的气概解决这个事情。
他向李秀力发出了挑战书,约定在画室后边小树林决斗!围观者自然不少,表妹在楼上目睹了这次持续没多久的决斗!没有冠冕堂皇的誓言,也没有华丽的姿势。两个人刚说了几句话,不曾想李秀力出其不意,出了一拳在石子光脸上,石子光便倒在地上。决斗结束了。
我们作为观众的,最喜欢精彩的剧情和激烈的场面,实在对这种虎头蛇尾的故事感到扫兴。结果是,石子光退出,他相当于一个涟漪,而不是石子儿。表妹他们说完了,我觉得太没有诗意了。
诗意,有啊!就比如葛存善,一个村书记的儿子,有着另类的浪漫。他独租了院子中央的一件小房。个子高高的他,身体结实的很,可唯独没有女孩喜欢他。经常的会见他将头发的上半部分扎起来,本来一张肉乎乎的脸上眼睛就很小,这下真有些日本武士的赶脚了,不过他比日本武士苗条多了。他喜欢上了一个个子高高的,皮肤有点黑,但双眼皮,高鼻梁,嘴唇稍有些厚度的女孩。这女孩温和稳重,骨子里也有些个性。
情人节到了,葛存善买了几只玫瑰想送给这个女孩。这简直是天大的奢侈,因为他可是出了名的扣儿。来到画室里,他直奔女孩画桌前,操一口山东味儿“昂,给你!”女孩看了看他,也是山东味儿“不要”。“给你”“不要”......然后他扭头就走了,再无下文。
葛存善照样的会拿着画箱和颜料出去写生,回来还带一些古怪植物的果实,有时候是一块朽木,有时候是一株莲蓬。自己的小屋里,已经有些情调了。
因为他住在院子里,住在院子里的人还是少数,其他人分别在村子里租房子住。所以他负责锁围墙的大铁网门。每天晚上10点很准时,少一分钟都不行。一次石子光去村子里画友家吃饭闲聊,时间有些晚,而他住在院子里,差点忘了锁门的事儿。如果锁门,跳围墙进去是要罚款的。他想起来的时候,急忙往回奔。几百米远的距离,眼见着葛存善推门,就差上锁了。他喊了起来,“等一会儿再锁”。葛兄连眼都没抬,看样子本打算一会儿再锁,一听喊声,咣当一声锁了。石子光这个气啊,拿他没辙。
画家村的里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村里村民的房子已经不够用了。本来这个村子因地理位置偏,是远近闻名的贫困村,村里总共就几百口人,画家们刚进驻时,很多房子都是土坯草房。好在村子依山傍水,景色不错。村书记为了发展村里经济做出一些业绩,引进了几个项目,其中包括占地200亩的树苗培育公司,疗养院以及农家宴饭店。但终因人流量太小,村里没啥太大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