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靶
“我也像你大姨一样，被选进了射击队。”
“怎么选得呀？”
“我们学校有篮球队、羽毛球队、乒乓球队、排球队、体操队、射击队，还有一些其他队，我记不得了，都是自己报名，学校再筛选，其中射击队要求最高，品学兼优的才进得去。”
“射击队里人多吗？”
“不多，大概十几二十个吧。”
“有几个教练？”
“只有一个男教练，他是一个退伍军人，中等个头，长得不算好看，但人很精神。他同时也是体育老师，还负责学校的安保工作。”
“他是一个很负责任并且要求很严的人。”
“如何见得？”
“比如打靶，他都是手把手一个一个地教，对打得不好的，他不厌其烦地纠正，打一枪点评一次，就一直打一直打。”
“有那么多子弹？”
“有呢。”
“你们多久训练一回？怎么训练的呀？”
“一般都是周末训练。我们十多个人一排，趴在垫子上，枪支在沙袋上，打靶。”
“实弹吗？”
“是的呀，二中有一块专门的打靶场。”
“打枪什么感受？”
“后坐力很强，肩膀疼。”妈妈说。
我1988年考到贵州读书时，入学军训项目中就有实弹射击。教官在我们学校的室内体育场先把枪发给我们，我们乐呵呵地接过枪，感觉挺重。教官接着介绍枪支和射击原理，然后让我们趴在垫子上，模拟射击，练得差不多了才将我们带到部队打靶场实弹射击。打靶场很大，胸环靶离得很远，至少有几十米，反正我根本看不清靶环。射击前发了子弹，每人5颗，子弹飞出去的那一秒，声音很大，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会被吓一跳，后坐力确实很强，肩膀被枪托猛烈地往后推了一下，手里的枪都跳起来移了位，手心都是汗，记得我有两枪是脱了靶的，直接不知道打哪去了，哈哈哈哈哈。现在的军训应该很少有实弹射击，大多数可能是激光模拟打靶吧。
“在二中学习几个月，是我上学以来最快乐和幸福的日子，感觉每天都很充实、快乐。”妈妈说。
“可好景不长，特殊十年开始了，……”
那时大姨马上高中毕业准备高考、大舅和妈妈都在上高中，二舅上初中、小舅上四年级，而小姨才上二年级。
后记
“到我和你二舅、小舅读书的时候，小学不再分初小和高小，学制也改成了5年，初中学制改成了2年，我们在船埠头小学毕业，然后在清江河公社中学上了2年，是初中毕业生呢。我们还上过英语。”小姨说。
“你上过英语？”妈妈不信。
“我学过的，我记得SUN是太阳。”小姨嘿嘿一笑，脱口而出。
“后来呢？”我问。
“1972年底我们一家离开老家来到云南。1979年，我考上小学教师，你小姨同年也考进师范学校读书。1982年我被选送到师范学校进修2年，得以重返课堂。你三个舅舅却再也没有回到过课堂。”
那时，孩子们的人生轨迹完全脱离了梦想和规划的预期，但一家人依然手牵手，心连心，从没有轻言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