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卧铺车厢早已熄灯，我正借着手机本身的亮度马不停蹄的更文。
火车到了衡阳站，对面铺位的那位中年油腻大叔下车了，我瞧瞧的长舒了一口气。
一会儿，对面来了一对母女。
妈妈安放好自己的行李，轻声对女儿说：大家都休息了，咱们瞧瞧的，赶紧睡觉好不好？
“妈妈，我想吃东西。”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征央求妈妈。
我低头抓紧时间更文，并没有抬头，听的出来，小女孩超不过五岁。
“饿了吗？现在还吃东西呀？吃块小饼饼好不好？妈妈中午做的。”妈妈的声音很温柔。
“妈妈，我想吃海苔。”
“海苔是零食，明天吃好不好？饿了的话吃小饼饼好吗？”妈妈依然低声细语。
…………
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里想，这位妈妈好有耐心，又温柔，真好。
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到小女孩很漂亮，温柔又乖巧，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不由自主的对妈妈说：你女儿好漂亮呀！然后又和女孩打招呼：嗨，你好呀！
妈妈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女儿说：阿姨跟你打招呼，你应该说什么呀？
小女孩看着我不假思索的问候：阿姨早上好！
好懂礼貌的孩子呀，心中不由得喜欢起来。
“你好，你几岁了呀？”我问小女孩儿。
小女孩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给她梳头的妈妈。
“又忘了几岁了呀，你现在三岁半了……”能感觉出来，妈妈并没有想和我交流的意思。
年轻人不爱和陌上人交谈，也许疫情期间要减少交流，对此也没有特别在意。
和小女孩儿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女孩很讨人喜欢。
小女孩在铺位跟前上来下去，有时又爬上爬下想到中铺，爬上两个台阶，还要问我：阿姨，你看我都敢上去，你敢不敢……
我高兴的回应着小女孩儿，也低头玩儿手机。
妈妈低头在看手机，一会儿抬头看看孩子，温柔的提醒孩子，慢点，小心摔着，别挡住别人走道……
“妈妈！”听到女孩儿欢快的高声叫到。
“啪！”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正玩儿手机的我一抬头，正看到妈妈将小女孩儿从自己怀里推出去，小女儿也是满脸不知所措。
愕然！小女孩儿怎么了？做什么了？刚才是妈妈打的吗？
“你又这样，不要你这样你还要这样……”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
我随即低了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但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有点疑惑，小女孩儿就是想吓一下妈妈吧？为什么就被挨打了呢？
小女孩很快就忘了这件事，随即又跑开自己玩去了。
一上午，没注意是因为什么，先后又听到两次妈妈删了小女孩儿的声音。
坐在对面的我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也不好意思抬头去看。
只是多了很多疑惑，妈妈看起来很好脾气呀，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怎么说打孩子就打孩子了呢？还是扇的巴掌。
真有些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孩子也不哭，不闹，很坦然的接受着，似乎习以为常……
中午吃完饭，大家都开始午休。
妈妈催促了好几次小女孩儿午觉，小女孩儿总是不肯睡，还在妈妈身上蹦来蹦去，偶尔的还会抱着妈妈说：妈妈，我爱你。
听不到妈妈的回应，有时能看到妈妈摸了摸女孩儿头。
“啪！”
“你睡不睡？”
“啪！”
“赶紧睡觉了。”
“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睡你不睡……”又是一声巴掌。
我背对着母女，只听得见妈妈打小女孩儿的啪啪声。
却无法看到小女孩的表情。
也听不到小女孩儿的哭声。
不知何时归于平静的。
三点，我准备下车了。
母女俩已经睡熟，妈妈在这头，小女孩儿在那头。
看来是无法和小女孩道别了。
火车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我站在过道等待下车。
突然，小女孩儿浑身抖动，继而开始抽泣起来……小胳膊小腿也开始乱蹬乱踢……
显然小女孩儿在做噩梦。
妈妈感觉到了，赶紧起来安抚着小女孩儿……
一会儿，小女孩儿安静了下来……
我下车了。
心里却无法平静。
看似好脾气的妈妈，这样的喜怒无常会对这个小女孩儿的成长有着怎样的影响？
小女孩儿梦见了什么？让她如此抽泣？和妈妈有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