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六准时出现在一楼。
章梦念依旧一身正装，头发一丝不乱。
面前的桌子上摆上六份文件。
“坐下，签合同。”
牧然拿起一份翻了翻，密密麻麻是条款：“队长，这是卖身契吗？”
霍日星瞥了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血按了上去：“废话真多。”
“你倒是爽快。”牧然撇嘴，也咬破手指按了下去。
知月小心翼翼用针扎了一指尖，疼的龇牙咧嘴，还是老老实实按了。
昭暮雨面色如常，血滴落在纸上，符文微微发光。
齐岁安按完，把合同推回去，一言不发。
章梦念收齐六份，收入文件夹。
这才抬头看他们:
“合同签了，就是正式编制。现在进细则--天庭和地府，双阶制度，听清楚。”
她在白板上画了个圈。
左边写“天庭-仙阶。”
右边写“地府-鬼阶”
“我们小队，三人在天庭编制，三人在地府编制。但任务不分家，出勤一出起，奖励分开算。”
牧然举手:“奖励怎么分？”
“天庭任务，仙德归天庭三人；地府任务，阴德归地府三人。混合任务。”章梦念顿了顿，“功德可以兑换资源，但阶级必须靠任务积累，不能阶，不能转。”
霍日星插嘴:“升阶多慢？”
“看表现。”张梦念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守序者寸进，违规者重罚。
“最快的人，从6阶到5阶，用了两年。”她看向众人，“最慢的，十年还在6阶。”
“守序，规矩，干净，不贪--每一点都决定你的速度。”章梦念放下笔。”违规一次，进度倒退；违规三次，开除永不录用。”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昭暮雨缓缓开口:“若是无违规，也无功绩呢？”
“原地踏步。”章梦念答得干脆，“功德不涨，进度不动。守夜人不带闲人，不养庸人，不养废人。”
牧然咂咂嘴:“听着挺残酷的。”
“不是残酷，是公平。”章梦念看着他，“没有捷径，没有后门，没有灰色地带。你走多快，全看你自己。”
霍日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勾。
没说话。
章梦含继续讲：“地府那边，多一条规矩--不贪怨，不纵恶。”
她看向地府三人：“霍日星、齐岁安、知月，你们阴阳差，处理怨魂，最容易接触到怨气。怨气对阴差是大补，吸一口，实力暴涨；吸两口，修为翻倍。”
知月眨眨眼：“那为什么不能吸？”
“因为怨气有毒。”章梦含声音沉下来，“吸第一口，怨气入体，心魔滋生；吸第二口，理智蒙尘，善恶不分；吸第三口--你就是下一个怨魂。”
她盯着三人，一字一顿：“地府十大铁律：不贪怨、不纵恶、不借力、不越规。触犯任何一条，轻则削阶，重则打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霍日星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齐岁安手里的罗盘微微震了一下。
知月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记住了……”
章梦含神色稍缓，转向所有人：“天庭那边，规矩也简单--不徇私、不放水、不越权、不违纪。任务按流程走，接单必须报备，斩杀必须合规。”
牧然想了想：“那要是……遇到那种看着特别可怜、好像有苦衷的怨魂呢？”
“按规矩办。”章梦含答得干脆，“有苦衷，走审判流程；无恶行，可超度可劝返；有恶行，必须斩杀。心软放水，同罪论处。”
她看着牧然，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守夜人成不是法官，没资格判谁有罪无罪。我们的职责只有一个--维持阴阳平衡。越界的，清除；违规的，处置。其余的，不归我们管。”
牧然沉默了几秒。
点点头。
“明白。”
章梦含扫视一圈：“还有什么问题？”
她收起文件夹，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
远处的城市轮廓若若显现。
“做好准备。”她说，“这个城市，比你们想象的更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