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白日在东瀛赏了大半美景，消磨了整整一天，送走了白晓，她有些倦意，便回了洞府。

夜寒如冰，她于侧窗前站着，修剪那些长得过密的花草，主窗进来的晚风透着更深的寒意。

若是白晓能当上青丘女君，也算是了了上一世的宿命，与白家再无纠葛。

轻微脚步声近了洞门，想起昨日那俊美的小妖，今日果然还是乖乖地来了。

“来得竟这样早，替我把主窗关了吧。”

她修着手中的长叶，未得他的回应，只听帘子被轻轻拉下的声音，身后覆上了件长衣，一双手，便搭在了她的肩上。

微微瞥眼，触目而惊，那白袍于她再熟悉不过，恍过最初的诧异，而后回了眼，放下剪刀，心中微微镇定下来，音质清冷，“你怎还在这儿？”

他紧了紧搭于她肩上的力道，未曾言语。

许久，她听得东华的声音终于耳后响起，如木梳划过头皮般酥麻——

“以后，我陪着你，想要如何……都可以。”

每一个字，都是那样清晰，她甚至能听得他声音里隐忍的轻颤。

触电般瞬间旋开身，她立于桌前，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一眼望穿。

一身素衣，如九重天上那般缥缈之至，无论她做何事，于他眼中不过儿戏。他的淡漠与决然仍从上一世闪过她的眼前，这样一个人于她面前，只是尊神而已。

她无法置信方才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竟糊涂了。

他见她望着自己不动，眸中无波，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得抬起手，探向自己衣襟的动作里，忍着轻微颤抖……

“住手！”

她即刻喊住他，明白他想干什么，唇角微微发颤，眼中怒意渐起，紧着喉咙，抬起指尖向着门外，“出去……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