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魔剑之灵
岩壁之后，别有洞天。
秦毅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花，便重重摔在一片坚硬的石地上。
“好强的剑气与魔气……”秦毅闷哼一声，只觉浑身骨骼仿佛要散架，但他顾不得许多，立刻起身，神识如电，扫视四周。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镶嵌着无数不知名的矿石，散发着幽蓝、暗红、乃至紫金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之上，并非古魔碑碎片，而是一柄通体漆黑，剑身布满暗红色魔纹的断剑！
断剑虽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那是将剑气与魔气完美融合，却又彼此冲突、彼此毁灭的疯狂意志！
“这是……魔剑？”秦毅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之内的“因果”剑，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剑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渴望，又极其恐惧的东西，在丹田内疯狂跳动，想要冲出！
“剑灵，安静！”秦毅心中低喝，“因果”剑立刻发出一声委屈的轻鸣，但依旧不安分地搏动着。
“吼——”
一声低沉的，充满了无尽杀意与疯狂的咆哮，从那柄魔剑中传出！紧接着，魔剑之上，竟缓缓凝聚出一尊虚影！
那虚影，人身蛇尾，手持魔剑，双目赤红，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魔威！赫然是一尊……上古魔神的虚影！
“何人，敢擅闯本座沉眠之地？！”魔神虚影的声音，如同万鬼哭嚎，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秦毅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狠狠压在他身上！他闷哼一声，全身骨骼咔咔作响，竟是连动一根手指都极为困难！
“好强的魔威！这魔神残魂，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压！”秦毅心中大骇，全力运转《太上因果经》，识海中金色符文疯狂旋转，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被直接压趴下！
“哼！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蝼蚁，也敢来此惊扰本座？！”魔神虚影见秦毅竟能勉强站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暴怒，“死来！”
魔神虚影抬起魔剑，轻轻一挥！
“嘶啦——”
一道粗如水缸的紫黑色魔气光柱，后发先至，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秦毅当头斩下！
“不——！”
秦毅目眦欲裂，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那魔气光柱之中，蕴含的魔威，远超他此生所见任何敌人！
“因果”剑在丹田内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的赤红纹路疯狂搏动，却也在这股毁天灭地的魔威面前，黯淡无光！
“要死了吗……”秦毅心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眼中，却燃烧起疯狂的战意！即便死，他也要咬下魔神一块肉！
就在那紫黑色魔气光柱，即将吞噬秦毅的瞬间！
“嗡——”
秦毅胸口的衣衫之下，那块一直沉寂的，从万魔尊者处得到的古魔碑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吼——！！！”
那魔神虚影，在感受到古魔碑碎片气息的瞬间，竟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敬畏的嘶吼！它那狂暴的攻击，硬生生在秦毅面前停滞了下来！
“古……古魔碑的气息？！不……这气息，是……‘因果’？！”魔神虚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你……你是何人？！为何会有我族圣碑的气息？！”
秦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瞬间，全力运转《太上因果经》，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因果”剑之中！
“魔神前辈，晚辈秦毅，乃青霞宗护法长老！”秦毅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此物，乃晚辈偶然所得，并非有意惊扰前辈沉眠！”
“青霞宗？护法长老？”魔神虚影眼中的暴怒稍缓，但依旧充满了警惕，“小小青霞宗，也配拥有我族圣碑？说！你是如何得到的？！”
“晚辈也是机缘巧合，从罗刹门余孽手中夺得。”秦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罗刹门意图利用古魔碑，布设‘九转炼魔’大阵，打开魔界通道，释放万魔之祖！晚辈这才一路追查，追寻古魔碑碎片，至此。”
“罗刹门？九转炼魔？万魔之祖？”魔神虚影冷笑一声，充满了不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敢妄图释放那老家伙？真是痴心妄想！”
它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毅：“你叫秦毅？你修炼的功法，以及你这柄剑，与圣碑的气息，有着奇异的共鸣……有趣，真是有趣……”
魔神虚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它手中的魔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竟缓缓飞向秦毅！
“这柄‘噬魂魔剑’，乃是本座当年佩剑，沾染了本座万年魔血，早已诞生了剑灵。”魔神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本座沉眠万年，剑灵也陷入了沉睡。如今，被你的‘因果’剑，以及圣碑的气息唤醒。”
“噬魂魔剑？”秦毅瞳孔微缩，没有立刻去接那飞来的魔剑。
“小辈，你很谨慎。”魔神虚影冷哼一声，“放心，本座若想杀你，你早已是一具尸体。这柄魔剑，本座送你了。”
“送我？”秦毅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你修炼的‘因果’之道，与这魔剑的‘噬魂’之力，本就同源。更何况，你的‘因果’剑，正缺少一柄与之相配的‘魔剑’作为剑鞘，以平衡剑中日益膨胀的魔气。”魔神虚影淡淡道，“本座将噬魂魔剑赠你，算是……投资吧。待你日后，有足够实力了，或许，本座会找你讨回。”
秦毅心中剧震，这魔神虚影，竟看得如此透彻！“因果”剑吸收魔气太多，确实需要一柄魔剑作为“鞘”，否则剑灵迟早会被魔气彻底侵蚀！
“晚辈……谢过前辈！”秦毅郑重地拱手，伸手，缓缓握住了那柄飞来的噬魂魔剑！
“嗡——”
就在秦毅握住噬魂魔剑的瞬间，丹田之内的“因果”剑，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剑身上的赤红纹路，疯狂搏动，竟主动飞出丹田，悬浮在秦毅面前，与噬魂魔剑，剑尖相对！
“嗡——嗡——”
两柄剑，一者暗金赤纹，代表着“因果”与“生机”；一者漆黑魔纹，代表着“噬魂”与“毁灭”。两者剑尖相对，竟开始缓缓融合！
“这是……”秦毅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因果”剑与噬魂魔剑，正在以一种玄奥的方式，互相吞噬，互相融合！
“吼——”
噬魂魔剑的剑灵，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咆哮，试图抗拒这股融合的力量！但“因果”剑的剑灵，却发出一声充满霸道与决绝的龙吟，狠狠地压制了下去！
“前辈，这……”秦毅看向魔神虚影，有些担忧。
“无妨，这是它们命中注定的归宿。”魔神虚影淡淡道，“因果与噬魂，本就是一体两面。你的‘因果’剑，缺了魔剑之‘鞘’，便如猛虎无牙；而噬魂魔剑，缺了‘因果’之‘魂’，便如利剑无柄。融合之后，方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秦毅闻言，心中稍安，全力运转《太上因果经》，引导着两柄剑的融合。
时间，在无声的融合中，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后，两柄剑的光芒，缓缓黯淡，最终，彻底融合为一！
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呈现暗金色，剑脊处却有一道蜿蜒如黑色火焰般的魔纹，剑身之上，赤红与漆黑的纹路，交织缠绕，散发着一股既神圣又邪恶，既生机勃勃又毁灭一切的矛盾气息！
“因果……魔剑？”秦毅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融合后的“因果”魔剑，威力远超从前！剑灵也变得更加沉稳、强大，与他的心神连接，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多谢前辈馈赠！”秦毅郑重地对着魔神虚影，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魔神虚影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虚幻，“本座的时间，也快到了……小辈，你很好，好好利用这柄剑，未来……本座或许，会找你。”
话音未落，魔神虚影，连同那座石台，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秦毅一人，手握暗金魔剑，盘膝坐于空旷的地下空间之中。
“因果魔剑……看来，我的剑道，将从此不同了。”
秦毅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第六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