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我们一起谈到了生与死
每周不管有多累多忙，
我都会抽出时间回家看看她。
又一次，她在我面前谈起
村里死了谁死了谁，
很不喜欢，不耐烦的打断；
好了，我知道了；
“再难，你也得给我撑着；
等我，就两年了，
我就可以退休了，回来照顾你”
她像个听话的孩子，看着我的训。
一会儿，又喃喃自语，
两年，我怎么熬的到呢？
每天都痛，肉都是死的
左手够不着右手的痛，就像
阴阳相隔的一对情人。
痛，我们每个人都痛
我每天也在痛着生存，
变人不自在，自在不变人；
这句话，是她在我颓废时
常对我说的一句话。
“你比我强，有个干柴棒的
老头子对你不离不弃，
有计划生育没做好的四个女儿，
有供你吃饭的有陪你说话的，
还有在你身边乖巧的死闷葫芦孙子。
不像我，我们这一代，
孩子只有一个，家
十有八九都是离的，
人老了，像你这样，
还不知道日子怎么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