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好久不见,君可安好?”吕桥望着花溪城城主。
“吕桥兄,原来京都来的画师是你啊。多年不见,你怎么当这害人的差事?”白穆的脸色由震惊转为不悦。
“呵呵,一言难尽,总该是迫不得已。”吕桥摇摇头叹息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白穆和吕桥把酒言欢,虽吕桥画师的身份,白穆很气恼,但因为多年的同窗情意,意趣相投,两人相谈甚欢。
“吕桥兄,当今圣上虽年轻有为,但这喝人血的隐疾着实让人不敢苟同,我这城里百姓每一户我都割舍不了,这十二个娃娃,我是断断选不出的,但圣旨不可违,我这条命怕不久矣。”
“白穆啊,小心祸从口出,圣上患着隐疾,非他所愿,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延续生命,圣上不得已出此下策,也是万不得已。虽有血饮奴侍候左右,如今我看圣上龙体日渐衰退,恐命不久矣啊!”
“当真?”
“长则三年,断则一年有余。”
“哎,眼前这十二个血饮奴,我要如何办?吕桥兄”白穆斟满了一杯酒递到了吕桥手里。
“你可信我?”吕桥一饮而尽,面色潮红。
“兄有何解我之忧的妙计。”
“当朝画师有三,齐茗、子甫和我,所有画像均出自我们之手,圣上见画如见人,如若这画里的人不能被圣上选中,这就是废画,自然这画中人也就不必进宫。我可以做做手脚,让花溪城的十二幅画成为废画。”
“可行?”白穆眼光放亮。
“可行,但一旦东窗事发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白穆你可要想好。”吕桥眼神清冷。
“容我想一想。明早给你答复。”
“好。”
也许是酒气上头,也许是吕桥的想法可行,白穆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吕桥的话,辗转反侧一直到天明。突然白穆做了起来,向门外奔去,他决定试一试。
“吕桥兄,吕桥兄,我要试一试,就按你说的做。”白穆贴着吕桥耳边说道。
“放心,你且准备把人带到前厅,我要为他们作画。”
吕桥看到眼前一排少男少女,眼神淡定,未起一丝波澜,吕桥依旧按照他们的相貌如实作画。并没有半点虚画的样子,白穆屏退其他人,仅剩吕桥一人。
白穆看向吕桥,只见吕桥拿起画笔在每个人面颊不同位置上点了一颗黑痣。
白穆不解道:“这是为何?”
吕桥笑笑:“圣上偏爱白皙干净面庞,但凡面部有痣,皆为下品,不准予进宫。”
“原来如此。”
“吕桥兄,你帮我这么一个大忙,你可需要?”
“白穆,若事成,我自会来寻你,若不成,我们九泉下再把酒言欢。”
说罢,吕桥把笔一丢,大声喊道:“来人,封画,回京都。”
白穆看着吕桥潇洒的背影,深深作揖道:“吕桥兄,一路平安。”
半月之后,白穆又接到圣旨,只有一句话:“经圣上观阅,花溪城无人可入宫,次年再酌选。”白穆跪接圣旨,长长舒了一口气,轻叹,事成,吕桥兄果真可信。
花溪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男耕女织,百姓安居。白穆处理了一天的公务,静静地坐在花园的回廊亭里抚琴,琴声顿挫,忽高忽低,一个错音打破了夜晚的安静。白穆双手轻触琴弦低语:不知吕桥兄何时来找我,让我好是忧心。
又过半月,白穆没有等到吕桥的任何消息,他寄出的信也没有半点回音。这让白穆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