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玻璃门在凌晨两点发出“叮咚”轻响时,林夏正趴在收银台上补觉。她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货架前,背影单薄得像张纸。
“麻烦拿一盒薄荷糖。”男人的声音很哑,像是蒙着层砂纸。林夏递货时瞥见他手腕上的淤青,形状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连续三天,男人都在同一时间出现,每次只买薄荷糖。第四天他来的时候,外面正下暴雨,林夏多嘴问了句:“这么晚还出门?”
男人顿了顿,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亮:“来取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薄荷糖盒,“十年前放在这里的。”
林夏以为是恶作剧,直到第五天男人没来。她打扫货架时,发现最底层的缝隙里卡着个铁盒,打开后是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稚嫩的字迹:“给十年后的阿哲,要是你还活着,记得买盒薄荷糖,妈妈说它能让人清醒。”
铁盒底部压着张病历单,患者姓名栏写着“陈哲”,诊断结果是儿童抑郁症。而今天的报纸角落,登着某医院心理科医生陈哲的专访,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温和,手腕上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旧痕。
玻璃门又响了,这次进来的男人没戴帽子,手里拿着两盒薄荷糖。“不好意思,”他递给林夏一盒,“十年前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