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零碎是因为事多。
腿痛,是酸痛,怕麻烦,拖了半个月。影响走路了,不得不去去医院。
提前一天用手机挂号,骨科。难得挂一回,去了诊室才知道号没挂上。回大厅挂人工,没怎么排队,挂了个十七号。等呀等,等呀等,明明已经轮到十七号了,偏偏来了个复诊的,又等。等呀等,又来了个复诊的。这个快,几句话搞定。
医生姓罗,说腰椎有点小问题,宜保守治疗。开了药,还开了核磁共振检查单。
缴费。等药。预约核磁,排到晚上九点十分。
回家,剩下的时间不好干啥,随便看了几篇文章。
下午忙别的,也是拖了大半年的事,忙到近六点。剩下的时间是喝小酒,等着去做核磁。
提前做的。噪音大,朵朵朵,轰轰轰,呜呜呜,躺平了不让动。以为弄了一小时,老伴说最多五分钟。想,倘若谁得罪了我,就把他弄去共振,让他尝尝朵朵朵、轰轰轰、呜呜呜的滋味。阿弥陀佛,回家。
把剩下的半篇文章看完。
文章很零碎,皆片断,但信息量很大。
一则说,日本的香川县有个小豆岛,3万来人。长期以来,小豆岛小学有一条严格的规定:“校长必须在学生开饭前30分钟先吃饭。”记者问为啥,老师答:提前30分钟才知道饭菜安全。便想:万一校长吃坏了肚子咋办。
另一则说的是叶企孙,以前曾读到过。这是个响当当的名字,中国近代物理学奠基人,人称中国物理学的“总教练”。蛙们说,《永乐大典》流传到海外,倘若为真,那么,叶企孙留学美国,应该说把部分大典带回来了。他自己没拿过诺贝尔奖、没亲自造过原子弹,但23位“两弹一星”元勋里,有9位是他的直系学生;他一辈子教出过79位院士。华罗庚、钱学森、钱伟长、杨振宁、李政道…… 全都受过他的提携或教导。所以后人送他四个字 ——“大师之师”。你就说牛不牛吧。
最牛的事说了你也不懂——不好意思,我也不懂。1919年他刚到美国,就一头扎进当时物理最前沿的X射线实验。1921年,23岁的他和哈佛导师一起,把量子力学里最基础的那个常数—— 普朗克常数h——测到了当时全世界的最高精度。打个比方:这就像给量子世界做了一把最准的“度量衡”,全世界物理学家往后十几年算东西,都得用他这把尺子。康普顿(诺贝尔奖得主)亲口夸这是“对普朗克常数最可靠的测定”。
有人会说,诺贝尔奖算什么,还不是西方说了算。如果不算什么,《永乐大典》怎么算?不是说西方全靠剽窃大典才领先的么。如果不算什么,“两弹一星”怎么算,那里边有9位大咖出于叶老门下啊。
然而,这位培养了76位院士的顶级大师,在遭受不白之冤、一次次被入狱折磨、饥寒交迫疾病缠身的几十年里,他的这些门生弟子,竟无一人站出来为恩师仗义执言。
为什么呢?
在另一篇文章中,人大教授张鸣似乎给出了答案。他说,在那个十年,教师的地位很尴尬。北大教授陈平原当村小教师时,大队支书激励他说,好好干,干好了我让你当售货员。也是哈,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特殊年代,就算你把《永乐大典》倒背如流,也是个臭老九。
令人费解的是徐开彬的文章。这位也是留美博士,在美国执教七年,现为武汉大学特聘教授。他说的是现在,老外的教授在忙着做学问,国内的教授在应酬,在酒桌上给领导敬酒。
他们不会是想当售货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