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叫芳芳的90后女孩，每天的日子过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她说她喜欢忙碌的感觉，闲不下来。她以前开美甲店时我加了她的微信，从她发的朋友圈知道她一边开美甲店一边做微商——某内衣代理。
做了一段时间的微商后她把美甲店转让了，自己则全职卖起了内衣。她每天都要在朋友圈发产品图片和励志鸡汤文，貌似做得还不错，我是从她晒出来的微信账单来判断的。
去年她结婚了，朋友圈有她发的结婚证书和她与老公的合影。今年她又开了内衣实体店。尽管她才20多岁，但她的人生已经开挂。全国的关店潮此起彼伏，而她却在沉沦的商海逆流而上，让人好生羡慕。就像她说的，她睡着都在数钱呢！
我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她，对她所有的印象都来源于朋友圈。那天她要招助理我就去了，她的店开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小店有二十多个平方，里面的布置跟照片呈现出来的一样，清新雅致。展架上陈列了100多套某品牌的内衣，看起来很普通，不像朋友圈发布的样图那么美。
我问她招聘的助理主要做什么工作，她说其实就是内衣店招一名营业员。微商就是微商，营业员都说成高逼格的助理。我没有表露出大失所望的神情，轻松地跟她聊着天。
她说：“我们店是内衣店，你到这里来工作，必须要先体验，买一组（一组2套或3套）我们的内衣。你自己都没感受，怎么去跟顾客讲呢？这道理我认同。还有，我建议你做我们的代理（所谓代理，就是预存一定金额的货款），这样卖一组提成更高。”“唉，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帮你消货的 。”我在心里感叹到。现在看来，她招助理不过是微商惯用的套路而已，我服了。
面试结束后，她接了一个电话，称呼对方某总。她跟对方聊天时说出的一句话让我很惊讶，她说她现在也算未婚准妈妈了，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电话打完后，芳芳坦诚地跟我聊起了她自己。她说她离婚了，因为婆婆的强势。今年一月跟老公又和好了，但还没去复婚。
芳芳说她十四岁从家里拿了800元就出来闯世界了。打工的各种辛酸，她一一尝遍。父母很自私，她的妈妈到现在都找不见人影儿。两姐姐已结婚成家生娃，个个没上进心，安于现状，她言下之意是家里人谁都指望不上。
初次见面她就告诉我这些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其间她又接了几个电话，感觉她的确很忙碌。她说她很享受累并快乐的微商工作。现在她背几千元的包包，穿几千元的鞋子，眼都不眨一下。手上的钻戒也是10多万的。我不是成功人士，所以无法体验她浑身上下透露的贵气。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在吃葡萄剥葡萄皮的时候，擦手都舍不得扯一张干净的抽纸出来，而是在我刚擦过手的抽纸上蹭了蹭。也许她是不注意小节吧！就好比菜市场穿着精致的女人买菜，一毛两毛都要讨价还价，而她们进商场买几千上万的东西却大方得有点过份。
芳芳聊完自己后我也准备回家了。我告诉她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份工作。她说：“没关系，以后有用得着小妹的地方说一声。我也正要回家，我开车来的，我送你吧，反正顺路。”恭敬不如从命，我欣然随她上车。她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Q5，非常拉风，一如她朋友圈带给人的感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