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读过汪国真的诗,心中遍有了远行的情结。
2013年,有幸认识了一帮驴友,知道了江西十大高峰,几年下来,便跟着走了不少地方,爬了挺多的山,踏上了齐云山、南风面、白鹤峰、玉京峰,庐山、龙虎山更不在话下,慢慢地,足迹也扩展到河南郭亮村、湖南大围山,甚至还在雪中登上了华山绝顶。

随着去的地方渐渐增多,关注点也渐渐转移到了四川、青海、甘肃,甚至新疆西藏,越来越向往那些圣洁的雪山。

第一次雪山之旅,起点是成都,经过都江堰之后就到了汶川。汶川的漩口中学,地震的伤痕犹在,现在已经建成了遗址博物馆。看着以各种形态倒塌的房屋,不禁感叹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偶尔听见导游介绍的当年情状,更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第一天住在观音桥,第一次上到三千多的海拔,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气喘、乏力。观音桥上观音庙,是一处香火甚旺的古庙。随处可见虔诚的信徒在祈祷。印象深刻的是,经过理县时,在路边买了不少苹果,外表其貌不扬,吃起来却特别香脆,而且个个都有糖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了,这里跟朋友们特别推荐一下理县苹果。

出了观音桥,就已是深入了藏区。很多人都以为藏区是值得西藏,实际上四川有很大一块地方属于藏区的,比如甘孜、阿坝等地。藏区的山口和路边就开始有了大量的经幡和玛尼堆。

多数藏民都是坚定的信仰者,他们有时间就会去转山、转塔、转湖,有条件的藏民自己也会在院子里修建白塔来朝拜和祈祷。

色达是必去的一站,登山山顶,眺望山谷里成片的小红房子,夜里更有辉煌的灯火。夜晚九点左右,整个佛学院在广播的引导下集体唱起了经文,虽听不懂,但坐下来细听一番,也能让人宁心静气。

白天的色达极其震撼人心。这里的全称是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满山谷的小红房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这种小红房子均为木质结构,数量有近两万间,每间都不大,两三个平方的样子,每间都要容纳两位信徒在内修行。小小的一片山谷,生活设施并不完备,却聚集了不下于三万名修行者,男女老幼都有。据说因为这里因为生活条件不好,外加消防等方面的问题难以解决,政府部门计划要进行一定的改造了。

真正的信徒很少从房子里面走出来,偶尔才能见到几个穿着红袍的修行者。这里四千多的海拔,空气很稀薄,基本上属于生命的禁区了,信徒们都是以绝大的毅力和信仰在此苦修的。

不得不提的是色达的天葬。天葬一种是神圣的仪式。我们通常会觉得非常残忍,但于藏民来说,这就逝去者去往天堂的道路,代表着无上的荣耀。色达的天葬台是开放的,游人可以观看。看一次天葬是多数到色达旅游者的心愿。走过汶川再看一场天葬,仿佛经过了一次生与死的轮回,隐约中像是触动了什么,心境也空灵了很多。

离开色达,一路翻山越岭,经过了好几座垭口。这里的公路都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异常惊险,相比之下,我们以前常走的盘山公路简直弱爆了。

即使是在这冰封万里的生命禁区里,我们也偶遇了一些可爱的小动物。

年保玉则是我最早去过的雪山,我在仙女湖盼看着莲花般的倒影,迷醉不已。踏着蜿蜒的的雪径,听着古老的传说,畅想着文成公主的远眺故乡的身影……
渔家傲·年宝玉则仙女湖怀祭文成公主
(词林正韵)
远行车马犹喧闹,
斜阳映雪群峰峭。
只影凭栏回眼眺,
天杳杳,此去万里乡音渺。
泪洒圣湖风雨肇,
四边融洽芳颜老。
香陨草原经幡耀,
任凭吊,汉关秦月江波悄。

若尔盖草原,又称红原,是红军当年过的草地。某个山口的路边立着一块碑,“九大元帅走过的草原”。是啊,当年除了十大元帅中陈毅元帅没有参加长征,其他几位应该都是从这里经过的。

若尔盖草原上,已经没有了当年那样的藻泽。蜿蜒的河流穿越而过,一直连到天边的唐古拉山。黄河的九曲第一弯就在唐克小镇,顺着台阶爬上山顶,看着落日余晖洒落,黄河远去……

郎木寺,是此行的最后一站了。郎木寺位于川、青交界处,一条马路为间隔,青海、四川各有一座郎木寺,而两寺之间,还有着一座清真寺。我们游玩的是青海的郎木寺,比较遗憾的是,很多大殿都在整修,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山顶的天葬台因为时间不对,也没去。也有惊喜的是在寺里偶遇了一直幼年的藏羚羊,应该是走失落单后被好心的喇嘛收养的吧。

在返回成都的途中,路过了黑颈鹤的栖息地,也很幸运地拍摄到了她们美丽的背影,这应该是此行收获的最后的一份大自然的礼物吧。


七律·畅游川西北随笔
(平水韵)
葱岭横斜天旷远,雪原空阔梦幽长。
驱车直入云霄境,举步身临异域乡。
长路蜿蜒通世外,冰湖微漾映洪荒。
大河逐浪千秋醉,月洒苍山百草芳。
结束了川西北之旅,却不意中了雪山之毒,每每午夜梦回,总是想起那连绵的雪山和草原,心中有一种力量在呼唤着我,我知道,离我的首次藏地之旅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