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作文(60分)
岁月年华里的遗憾
最是人间留不往,朱颜辞镜花辞树。
——题记
幽旷的一片山坡,正日暮云归,飞鸟暂歇,倦鸦也驮着浑圆的日归巢。一座瓦房坐落在山坡成片的菜畦中,自身的浓厚的墨色与碧绿的菜畦,不知又会成为哪个画派的得意之作。
“扑通扑通“果实坠地的声音打破片刻的宁静,惊起槐树上飞鸟一片也惊得我--那时不过垂髫大小的孩子,将邀游的思绪从天马行空中抽离。猛得起身,跨过门槛,跑过堂屋,越过厨房,向庭院飞去。“爷爷,你又在打梨呀!清脆的童声响彻山谷。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光仍盯着树上的梨,应着,“是呀!给乖乖孙打梨吃!”
他仰长着脖子,嘴巴因抬头的缘故微张着,还有一些胡须未被他在前天在集市上买来的剃须刀片刮净。黝黑的面庞,是长时间顶着毒辣的太阳劳作的结果。经历风霜洗过的苍老的脸上眼眶微凹,而从中射出的目光却炯炯,盯着手上的竿,枝上的梨,双臂不时震动着,却又强而有力地掌握着节奏,身子虽瘦,但算得上挺直、硬朗。平日折磨他的日光,此时用它独有的暖意的光,在孩子眼中为男人的轮廓镶了一层边。
多亏了爷爷,我的童年在黄梨的香甜中度过。
而时光荏苒,我不再是那个仰望着爷爷让他打梨给我的孩子,我开始关注学业,为考试,升学而焦虑着。忙中偷闲再回家乡时,才能再品那甘甜入喉的滋味。黄梨的清香是根在泥土中滋养的,而只有我这根植在乡土的孩子,才能对此魂牵梦绕。
我向来有恃无恐的认为,能吃梨到便是满足。直到突然厄耗来临,我凝神在那盛开一冠洁白梨花的树下时,故人已然被病魔拖走,再无一人在未来得及放下在田梗弓腰劳作时被卷起的泥溅的裤腿,乐着给我打梨了。
清风徐来,那梨花却有“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之状,而无此意了。眼前恍惚一个女孩伸出小手,胡乱扑腾,有作势捉住那顾自飘零的梨花之状,而她身旁的人却笑着,用那爬满老茧的手包住小手,“嘿嘿,雅雅别急,梨花开了会结梨的,爷爷打来给你吃”。
我伸手捉那落花,只剩一人惘然,如爷爷的生命,难以永恒。
岁月骛过,山陵浸远。青春年华的遗憾,是无法给你陪件,无法在有限的流光岁月中,给你足够的温暖。世事无常,用最宝贵的时东西——时间,陪你最珍视的人。
向博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