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过年:(一)包饺子

河南人总爱吃饺子的,尤其是过年,三十晚上要吃,初一早晨也要吃,初一的饺子不同,里面包有硬币,如果谁吃到,就说明新的一年谁比较幸运,我不知道别人如何定义,我们把这个当做新年彩头,吃到了心中不免窃喜。

今年的老家比较冷清,少了孩子叔叔一家,公婆的失落也是有的,只是尽量掩饰着,孩子们回到老家很是放松的,婆婆总是让她们随心所欲,女儿包饺子,她也不让,她要她的孙子孙女开着烧天然气的炉子,吃着零食,看着电视,也许这是婆婆心中最美的方式。

我和先生陪公婆包饺子,我们四个边包边说话,一开始还是其乐融融,毕竟我们也是很久没有一起做家务了,有些不满也都忍着,要包的饺子还是很多,婆婆总是要把三十和初一的饺子都包了,可是时间已久,话题好像不够多,和公婆能聊的话题本来也不多,只能是和土地有关的,由于她们又包了十亩地,加上之前的,已经三十多亩地,就算我们多次反对也是无效,她们的高兴和成就都和土地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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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新包的十亩地,爹总是兴奋异常,此刻他已经不是六十六岁的人了,得意的像个孩子,他说他一刻也不想闲着,一直忙到年底,二十八还在地里浇水,得意的说如何自己轻松浇了十亩地,他的开心还没有完,婆婆的火已经起来了,婆婆说本来过年了,不想说他坏话,可是他真的是气人,不让他浇地,他非偷偷自流灌溉,是浇了自己的地,也淹了邻居家的麦子,惹得婆婆一家挨一家给别人说好话。

我包上一个饺子的时候,气氛还是很轻松的,下一个饺子已经剑拔弩张,我已经习以为常,也许只有我们在家,婆婆才无需忍着,因为和先生一结婚,我就告诉婆婆不要忍着,本色活着就好。之前婆婆不敢大声说,怕别人笑话,也怕传出去名声不好,我就告诉婆婆一生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自己开心才好,不能为了别人的开心,自己一辈子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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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激动的罗列了爹最近的很多不是,先生和我赶紧对爹爹批评教育,告诉他做事的种种弊端,本来想让婆婆出出气,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年,可是爹也不服,也讲了婆婆的很多不是,我有些晕了,原来公婆都老了,之前公公总能默默接受批评的,今年他也有理起来。

我赶紧以过年的饺子有讲究,必须属龙的人包才好,把爹这个属小龙的人哄走看电视了,只剩下我们三个属龙的人来干活,原来沉默寡言的婆婆,如今也是变了性情,本来好好包饺子,顺便聊天,此刻好像包饺子好像不重要了,宣泄情绪才是当务之急,婆婆说着眼睛红红,我已经习惯了她原来的说辞,毕竟听了二十年,重复的部分还是很多,只是重点听了她们种地观念不同之处,然后表示支持就好。

也许很久没有回家的缘故,婆婆也是憋了太久,她一口气讲了很多,我们认真听了很久,也许原来我听的还是有些无奈,现在我已经很适应,好像两个幼稚的孩子,她们只是想找人倾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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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说着擀着皮,我们听着包着饺子,堂屋里不时传出公公和孩子们的笑声,我想生活的幸福也不过如此吧!老人们还比较健康,不需要我们伺候,一直在努力创造新生活,孩子们比较懂事,也在努力成为更好更有用的人,而我和先生,也从来不敢停止努力的脚步,也许这就是生活,虽然不尽善尽美,还有很多美好的瞬间值得怀念!比如此刻!婆婆说着流泪笑了,公公被儿子左右环绕,亲来亲去,每个人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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