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睡着睡着,日月滚滚的吵。好像梦里的奇幻跑到现实来了,真妙,真妙。我起身开窗远远望去。他和她和他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走来了,那翻天的喧哗,那震地的吼叫。真妙,真妙。
他觉得他是凯旋啊,踏着彩旗,打着大义。他把高洁挂在嘴边,引得蜜蜂纷飞,好像给个牌匾才涔出蜜来。缜似白莲的口气,土匪恐吓的语调,撑得那满目的横肉姑娘似的白,眼儿堆成一条缝,眸子滴溜溜的转。弯下去的眉勾上来点龌龊事。比如今儿碾了几个人摸了几个身子。想到这啊。肥硕丰润的额头滴下汗来了,他用袖子揩揩,顿时容光焕发。他可是英雄啊高洁的似的白莲啊,积攒压力很累,做个好人也疲惫,只要模子光鲜不就大好?说罢他把上衣一脱,挥着舞着,抖着腻歪飞也似的雄壮,轰隆隆往前去了。
她可和前面肥子不同,她可是正义。头方二细,目正不滑,公公堂堂,大大方方,好一学者气。平鼻梁上挂着极小的眼镜,不知道看不看得清,她撇了一眼,用修长的中指提了提眼镜。一脚踢飞了过路的人儿,鸭声从她口中飞出,参差怪气的语调诟病着踢飞者对性别的偏见,挥舞着正义的铁拳,竭力的剖击着过路者的罪行,诸如让她过路被挡,在她面前不跪拜什么的。她可是正义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解的,不知道的,对立的,皆为刁民。她又用漂亮的中指提了提眼镜,背过身去,猛的拿出几本崭新的学识书来,木讷沉沉的笑着看着。只是我不懂,倒过来的书果真如此好瞧?!
他昂首阔步走来,光滑的额头上大大用墨写着智慧两个字,左右面颊一边一个字,写着“情商”,这相貌惊为天人,怕是智慧情商造诣不浅。果真,此人确实往来无白丁,随手拉来一个路人,大肆批判几番,从头到尾一无是处啊!随即搬来墨笔,给人儿脸上大大写一个不配,转身离去。高昂着头 挺着胸,好似一个理清得失,懂得事故的老戏骨!刹那之间。一泻千里,“我这样做,全是为了大家好!我只是怕占了我朋友一席!分别尴尬!礼貌尊敬全都不要!我就是情商,这才是大智慧!”顷刻,雷动的掌声潮水般涌来,他怂着肩,眯着眼,嘴角勾起弧度,俯身一倒,跳到若鹜的嘈杂里去了。
我听那日月滚滚的吵。看着那现实的奇幻跑到梦来了,好笑,好笑。我关窗开窗慢慢躺下。他和她和他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走离了,那翻天的喧哗,那震地的吼叫。好笑,好笑。